我蹲在雨里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那条短信。
“你妈死前给你打过电话。”
“你记得吗？”
记得什么？
我拼命想。
那天。
我好像确实丢过手机。
不对。
是被偷了。
在咖啡厅。
后来换的新手机。
所以。
我妈打过来的电话。
我根本没接到？
“妈的。”
我骂出声。
站起来。
浑身发抖。
不是冷。
是气。
气自己。
为什么偏偏那天丢手机？
为什么不去查通话记录？
为什么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那个号码。
通了。
“喂。”
是个女声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我妈那天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。”
“没早点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关于你爸。”
“还有裴正国。”
“他们。”
“是一伙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一伙的？
什么意思？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妈那天。”
“本来想告诉你。”
“她发现你爸和裴正国。”
“在谋划什么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你手机打不通。”
“她就去找你爸对质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死了。”
我腿软。
差点摔倒。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在现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在。”
“窗外。”
“看到了一切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推了你妈。”
“她撞到桌角。”
“血流了一地。”
“你爸慌了。”
“打电话给裴正国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他们一起。”
“伪造了意外现场。”
我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他们也会杀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癌症晚期。”
“我不想。”
“带着秘密进棺材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咳嗽声。
“你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
“证据。”
“我放在你妈墓前。”
“左边第三块石板下。”
“你去拿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报警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雨还在下。
我浑身湿透。
但脑子清醒了。
妈的。
原来是这样。
我冲回家。
换了衣服。
开车去墓地。
雨夜。
墓园。
阴森森的。
我打着手电。
找到我妈的墓。
左边第三块石板。
我蹲下。
用力撬开。
下面有个塑料袋。
裹得严严实实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个U盘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太懦弱。”
“现在才敢说出来。”
“希望你。”
“能原谅我。”
我攥紧U盘。
手机响了。
是裴砚臣。
“念薇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听到你出门的声音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裴砚臣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也是凶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自己会查。”
“你。”
“别再来找我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关机。
雨停了。
我站在墓前。
看着我妈的照片。
“妈。”
“我给你报仇。”
“一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