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星湖路18号门口。
雨停了。
空气里都是湿土味。
门开着。
林姐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东西呢？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录音笔。
放在桌上。
“你妈死前录的。”
“我藏了三年。”
我盯着那支录音笔。
手有点抖。
“为什么现在给我？”
林姐叹气。
“因为你爸要灭口了。”
“我藏不住了。”
我拿起录音笔。
按了播放。
我妈的声音传出来。
很虚弱。
“念薇……妈妈对不起你……”
“裴正国威胁你爸……”
“他拿公司要挟……”
“你爸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他推了我一下……”
“我撞到了桌角……”
录音断了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林姐站起来。
“你妈当时没死。”
“裴正国让人拔了氧气管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在医院。”
“本来能救。”
“裴正国买通了医生。”
“说是意外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。
“裴砚臣知道吗？”
林姐摇头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爸知道。”
“裴正国……”
我咬着牙。
“证据呢？”
林姐又掏出一个U盘。
“里面有转账记录。”
“和医生口供。”
我接过U盘。
心跳很快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林姐苦笑。
“我怕死。”
“你爸想杀我。”
“裴正国也想杀我。”
“我躲了三年。”
“那你现在不怕了？”
“你妈托梦给我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该结束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觉得离谱。
但又信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裴砚臣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念薇！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星湖路。”
“林姐给我听了一段录音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刚查到的。”
“我爸他……”
“他买通了医生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就刚才。”
“林姐发了一份文件给我。”
我看向林姐。
她点了点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裴砚臣问。
“报警。”
“你爸必须坐牢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“你不拦我？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林姐看着我。
“你爱他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妈不能白死。
妈的。
这次谁也别想拦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