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正国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深灰色大衣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身后两个人，一看就是保镖。
他看见裴砚臣手里的枪。
笑了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终于长大了。”
裴砚臣没动。
枪口对着地面。
但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“爸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今天的事我当没发生过。”
裴正国往里走了一步。
两个保镖跟着。
“没发生过？”
“你拿着枪对着我。”
“这叫没发生过？”
我站在裴砚臣身后。
心跳快炸了。
妈的，这什么场面。
“裴正国。”
“我妈的事。”
“是你干的。”
他看向我。
眼神平静。
“你妈？”
“她自找的。”
“非要查那笔账。”
“你爸拦不住她。”
“我只是让你爸选。”
“她死，或者你死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选了。”
“他选了保你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我腿软了。
差点站不住。
裴砚臣伸手扶我。
我甩开他。
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你早知道！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裴正国。
“爸。”
“你够了。”
“自首吧。”
裴正国笑了。
“自首？”
“你让我自首？”
“你拿着枪。”
“你让我自首？”
他往前走。
裴砚臣举枪。
枪口对着他胸口。
“别过来。”
裴正国停住。
但还在笑。
“你开枪啊。”
“开啊。”
“你开了。”
“你就跟我一样了。”
裴砚臣手在抖。
我看得出来。
“裴砚臣。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念薇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今天还。”
“还什么还！”
“你疯了！”
我冲上去抢枪。
他躲开。
裴正国趁机上前。
砰！
枪响了。
我愣住了。
裴砚臣也愣住了。
裴正国低头看自己胸口。
没有血。
枪打在墙上。
裴砚臣打偏了。
还是故意的？
裴正国脸色变了。
“你真敢开枪？”
裴砚臣放下枪。
“爸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下次。”
“我不会打偏。”
外面传来警笛声。
越来越近。
裴正国脸色铁青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报的。”
“你做的事。”
“法律会判。”
裴正国转身就走。
两个保镖跟上。
门关上。
房间里安静了。
裴砚臣把枪扔地上。
看着我。
“念薇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为什么要瞒我？”
“为什么！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现在就不恨你了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手机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是林姐。”
“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“关于你妈。”
“还有裴砚臣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姐？
她不是跑了？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来了就知道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星湖路18号。”
“现在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裴砚臣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林姐。”
“她约我去星湖路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是你爸的人。”
“她说有东西给我。”
“关于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提到了你。”
裴砚臣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念薇！”
“你瞒我的事还少？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自己查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他追上来。
抓住我手腕。
“别去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放手。”
他不放。
“林姐不对劲。”
“她这个时候出现。”
“肯定有问题。”
“有问题我也要去。”
“我受够了。”
“被你们瞒来瞒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痛苦。
“念薇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却掉下来。
“你爱我？”
“你爱我。”
“就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全部。”
他沉默。
我转身走了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念薇。”
“小心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门。
外面下雨了。
真服了。
每次都下雨。
我打车去星湖路。
路上手机又响。
是裴砚臣。
我没接。
他又发短信。
“林姐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能证明我妈也参与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妈？
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