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视频，手机扔在床上。
心里有点乱。
他说要帮我订票，说想我，说累了。
可妈的，我他妈也累啊。
我躺下来，盯着天花板。
灯没关，刺眼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他发的消息：“票订好了，周六下午的。”
下面附了一张截图。
我看着那截图，愣了半天。
不是去他那儿的。
是回国的。
他回来了？
我一下子坐起来，心跳砰砰的。
电话拨过去，响了很久。
没人接。
又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你逗我呢？
我打开微信，打了一行字：“你搞毛啊？你回国了？”
发出去。
等了一会儿，没回。
我坐不住了，在房间里走来走去。
窗台上的绿萝，叶子又掉了一片。
我蹲下来，捡起那片叶子，捏在手里。
手机终于响了。
是他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，声音有点抖：“你在哪？”
他说：“机场。”
“哪个机场？”
“你楼下的那个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别开玩笑。”
“没开玩笑，我真的在。”
我冲到窗边，往下看。
路灯下，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色外套，背着双肩包。
正抬头往上看。
是他。
我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不提前说？”
他说：“想给你个惊喜。”
“惊喜？”我笑了一声，眼泪却掉下来，“你他妈这叫惊吓。”
他笑了：“下来吧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胡乱擦了把脸。
冲下楼。
电梯里的灯白得晃眼。
我按了一楼，手一直抖。
门开了，他站在那儿。
瘦了。
黑了。
但眼睛还是亮的。
他张开胳膊，我扑过去。
抱得很紧。
他身上有飞机上的味道，混着汗味。
但我不在乎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我闷在他胸口问。
他说：“想你了。”
“那工作呢？”
“辞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笑了笑：“不是累了嘛，换个活法。”
我看着他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又说：“怎么，不欢迎？”
我使劲摇头。
他把我搂得更紧了。
路灯下，影子拖得很长。
我突然想起林姐的话：“图个念想。”
现在，念想就在我怀里。
我问他：“你回来待多久？”
他说：“不走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他也看着我。
然后他低下头，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走吧，上去说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的时候，余光扫到路边停着一辆车。
车里坐着个人。
看不太清，但感觉像林姐。
我停下脚步。
他又拉了拉我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说：“没事。”
跟着他进了楼。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辞职了。
那他回来以后，住哪？
我看着他，他正低头翻手机。
“你订酒店了吗？”
他抬头：“订什么酒店？住你这儿啊。”
“我那儿就一张床。”
“又不是没挤过。”
我脸有点热。
电梯到了，门开了。
我掏钥匙，手还是有点抖。
开了门，他先进去。
站在客厅里，四处看了看。
“你这儿……比我想的还乱。”
我瞪了他一眼。
他笑了，把包放下。
“行了，我收拾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，看他弯腰捡地上的衣服。
心里突然踏实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姐发来的消息：“你楼下那男的是谁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回她：“我男朋友。”
她回：“哦，挺帅的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再回。
他收拾完，走过来，抱住我。
“以后不走了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窗外的月亮，还是那么亮。
但我不用再对着它发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