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盯着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沈逸，你搞什么鬼？”
“不是我！”我喊出来，嗓子都劈了，“我也被坑了！”
关羽站在旁边，脸色铁青。他手里还握着那把青龙偃月刀，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印子。
那些甲士已经撤了，留下一地断箭和几具尸体。曹操的亲兵围上来，把我和关羽隔开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阿鸢在我身后，手按在刀柄上，没说话。
曹操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俩，最好给朕一个解释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这破庙是关羽约我来的。他说要私下聊聊，结果我刚到，甲士就冒出来了。然后曹操也来了。再然后甲士射箭，目标不是我和关羽，是曹操。
这局做得太糙，但偏偏谁都说不清。
“丞相，”关羽开口了，“我约他来，是想问他一些事。那些甲士，我不认识。”
“你不认识？”曹操冷笑，“那他们怎么知道你们在这儿？”
“……”关羽沉默。
我插嘴：“丞相，那些甲士的目标是您。如果真是关将军设局，他不会让您活着离开。”
曹操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气氛僵住了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刘大牛带着一队人跑过来：“丞相！末将来迟！”
曹操摆摆手：“收拾一下。”
他转身看向我：“沈逸，你跟我回府。”
“那关将军呢？”我问。
“他也来。”
曹操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我和关羽对视一眼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路上，我脑子里一直转着那些甲士的细节。他们的动作太整齐了，不像普通刺客。而且他们射完箭就跑，不留恋，不补刀。
这他娘的，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。
可许都城里，谁有这种手笔？
袁绍暗卫？不太像。他们之前伏击我，用的是刀，不是弓。
那会是谁？
我看了看前面骑马走的曹操，又看了看侧后方的关羽。
这俩人，到底谁在撒谎？
回到丞相府，曹操直接把我俩带进书房。
他坐下，没让人上茶。
“说吧，今晚的事。”
我抢先开口：“丞相，我收到一张纸条，说关将军约我在破庙见面。我就去了。”
“纸条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曹操看向关羽。
关羽说：“我也收到了纸条，说沈逸约我在破庙见面。”
“纸条呢？”
“也烧了。”
曹操冷笑：“你俩倒是有默契。”
“丞相，”我说，“这是有人想借刀杀人。他算准了您会来，也算准了甲士会动手。”
“算准了朕会来？”曹操眯起眼，“你怎么知道朕会来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啊，曹操怎么会来破庙？
“……”
曹操看着我：“朕是收到密报，说有人要在破庙行刺。朕带人过来，正好撞上你们。”
“密报？”我皱眉，“谁送的？”
“匿名。”
“……”
这他娘的，越来越离谱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曹操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沈逸，你觉得朕在逗你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我赶紧摇头，“我是说，这太巧了。有人约我和关将军去破庙，又通知您去破庙，还安排了甲士。一环扣一环，就等着我们往里跳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曹操问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咬了咬牙，“丞相，您身边有内鬼。”
曹操没说话。
关羽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“两天。”曹操突然说。
“啊？”
“朕给你两天，找出这个内鬼。”
“……”
我头都大了。
“丞相，两天太短了……”
“那就一天半。”
“……”
我咬牙：“行。”
走出书房，关羽叫住我。
“沈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晚的事，不是我做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关羽愣了一下：“你信我？”
“信不信的，不重要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重要的是，有人想让咱们俩死。”
关羽沉默片刻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查到那个人。”
“查到了呢？”
“……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也不知道。
回到住处，阿鸢端了碗热水给我。
“先生，今晚太险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喝了一口水，烫得舌头麻了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睡觉。”我说。
“啊？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躺到床上，脑子里却一片乱。
那些甲士，那个内鬼，还有曹操的态度……
这许都城，真是越来越待不下去了。
可我能去哪儿？
河北？袁绍的人还在追杀我。
荆州？刘备那边也不熟。
江东？孙策更不认识。
妈的，天下之大，竟然没我容身之处。
我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算了，先睡吧。
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
迷迷糊糊中，我听到窗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有人踩碎了瓦片。
我猛地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