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身坐起来。
窗外有动静。
阿鸢也醒了，她手按在刀柄上，压低声音：“先生别动。”
我盯着窗户。
月光透过窗纸，映出一个黑影。
那黑影没动。
我也没动。
妈的，这大半夜的，谁啊？
阿鸢慢慢起身，猫着腰走到窗边。
她猛地推开窗户。
没人。
只有一张纸条飘进来。
我捡起来看。
“小心刘大牛。”
就五个字。
我愣了一下。
刘大牛？
那个憨厚的亲兵队长？
阿鸢皱眉：“先生，这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我说，“有人想挑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刘大牛要是内鬼，我早死了。”我把纸条揉成一团，“他救过我两次。”
阿鸢没说话。
但我看到她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你信我？”我问。
“信。”她说，“但丞相不信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是啊，曹操不会信。
这纸条要是传到曹操耳朵里，刘大牛就得死。
“得找到送纸条的人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找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？”
“他还会来。”我把纸条塞进怀里，“走，去院子。”
我们刚出屋，就听到前院传来嘈杂声。
“抓刺客！”
“别让他跑了！”
我和阿鸢对视一眼，赶紧跑过去。
院子里，十几个火把亮着。
刘大牛浑身是血，躺在地上。
旁边站着关羽。
关羽手里提着刀，刀上还在滴血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问。
关羽看了我一眼：“他刚才想刺杀丞相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亲眼所见。”关羽说，“他翻墙进丞相府，被卫兵发现，我追出来把他砍了。”
我蹲下去看刘大牛。
他还没死，睁着眼看我。
“先……先生……”他嘴唇哆嗦，“不是我……有人……有人假扮我……”
我抬头看关羽。
关羽面无表情。
“云长兄，你确定是他？”
“确定。”关羽说，“我亲眼所见。”
“那为什么他还活着？”
“我留了手。”关羽说，“想审审他。”
我盯着关羽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。
平静得有点过分。
“来人，把他关起来。”关羽下令。
几个士兵把刘大牛拖走。
刘大牛还在喊：“先生救我！不是我！”
我没说话。
等人都散了，我拉住关羽。
“云长兄，借一步说话。”
关羽跟我走到角落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内鬼是谁。”
关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，你信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，说了我信吗？
“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猜。”关羽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阿鸢走过来：“先生，刘大牛……”
“他不是内鬼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肯定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那个假扮他的人，现在就在我们身边。”
阿鸢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，“关羽有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