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叔遇刺了？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被人敲了一棍子。
谁干的？
沈墨琛？不对，他昨晚没来。
那会是谁？
我正发愣，门外小厮又催了一句：“大小姐，二老爷请您过去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节骨眼上叫我过去，肯定没好事。
我换了身衣裳，让春兰跟着。
走到二叔院子门口，就听见里头乱糟糟的，丫鬟婆子进进出出，端水的端水，拿药的拿药。
我进去的时候，二叔正躺在床上，胳膊上缠着绷带，脸色煞白。
他看见我，眼神一下子就冷了。
“锦瑟来了？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“坐吧。”
我坐下，没说话。
他也不急，就那么盯着我看了半天，才开口：“昨晚，有人想杀我。”
“我听说了。”我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，“二叔知道是谁吗？”
他冷笑一声：“你说呢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我要是知道，就不问二叔了。”
“你少跟我装糊涂。”他突然坐起来，扯到伤口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那把匕首，是你放的吧？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匕首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他盯着我，“昨晚有人在我房里放了把匕首，还留了张纸条，写着‘小心二叔’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那把匕首……不是给我的吗？
怎么跑到他那儿去了？
“不是我放的。”我尽量让自己声音稳，“我昨晚一直在房里，没出门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冷笑，“你房里也有把一模一样的匕首吧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的？
“看来，有人想借你的手除掉我。”他靠回枕头上，“你想想，谁会这么做？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是谁？
给我匕首的人，又给二叔也放了一把？
这明显是想挑拨我们俩。
“二叔，我没想杀你。”我说，“那把匕首是别人放在我窗外的，我也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他盯着我，“那你觉得，会是谁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：“会不会是……太后的人？”
他脸色变了变。
“太后的人？”他喃喃道，“有可能……她怕我们联手，所以想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你帮我杀刘公公的事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都这节骨眼了，他还惦记着报仇？
“二叔，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吧？”
“怎么不是？”他急了，“我告诉你，刘公公不死，你爹的仇就报不了，我也睡不安稳。”
“可我现在连他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刘公公是太后身边的红人，专门替她处理见不得光的事。你爹那封信，就是他帮着销毁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他在哪儿？”
“宫里。”他说，“不过，他每个月都会出宫一趟，去城东的醉仙楼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后天晚上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后天晚上？这么快？
“二叔，你让我一个姑娘家去杀一个公公？”
“你不是有沈墨琛帮忙吗？”他冷笑，“他一个将军，杀个太监还不容易？”
我沉默了。
这事儿，我得跟沈墨琛商量一下。
“行，我考虑考虑。”我说完，站起来要走。
“锦瑟。”他突然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“那把匕首的事，我会查清楚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是敢耍花样，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我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走出院子，春兰小声问：“小姐，你真要帮二老爷杀人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回到房里，我关上门，坐在床上发呆。
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。
二叔遇刺，匕首出现，刘公公要杀……
每一步都像有人提前设计好的。
我正想着，窗外又传来一声轻响。
我猛地站起来。
又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