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失踪？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王氏说，“他出门去见一个人，到现在都没回来。”
“见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今天下午？
那不正是有人把匕首放我窗台上的时候？
“祖母，这事儿……”
“我已经派人去找了。”祖母打断我，“你先别急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锦瑟。”祖母看着我，“你老实说，你二叔失踪，跟你有没有关系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有关系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那把匕首的出现，绝对不是巧合。
“祖母，我下午一直在屋里，春兰可以作证。”
“是的老夫人。”春兰赶紧点头，“小姐一下午都没出门。”
祖母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王氏还在哭：“老夫人，您可得做主啊！明远他要是出了什么事，我可怎么活啊！”
“闭嘴！”祖母一拍桌子，“哭什么哭！人还没死呢！”
王氏被吓住了，抽抽搭搭不敢出声。
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二叔失踪，会不会跟太后有关？
他今天去见的人，会不会就是太后的人？
“祖母，我觉得这事儿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二叔一向谨慎，怎么会突然失踪？而且偏偏是今天……”
我没把匕首的事说出来。
祖母皱眉：“你想到什么了？”
“我怀疑，是有人不想让二叔继续查下去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我爹的事。”
祖母脸色一变。
“锦瑟，你……”
“祖母，我知道您不想让我掺和。但现在二叔失踪，这事儿已经躲不开了。”
“离谱！”祖母突然站起来，“你们一个个的，都不让人省心！”
我低下头。
王氏还在旁边抽泣。
“老夫人，要不……报官吧？”
“报官？”祖母冷笑，“报官有用吗？让满京城都知道顾家出了事？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？”王氏急了，“这怎么等啊！”
“不等也得等。”祖母说，“天黑之前，要是还没消息，我再想办法。”
我心里一阵烦躁。
不是吧，就这么干等着？
“祖母，我想出去找找。”
“你一个姑娘家，去哪儿找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添乱。”祖母摆手，“回你屋去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祖母，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沈将军。”
祖母一愣。
“他手里有人，可以帮忙查。”
“你跟沈将军……”
“我们有些交情。”我说，“他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祖母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好。”祖母说，“你去吧，但别闹出太大动静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。
“锦瑟。”祖母看着我的眼睛，“你二叔失踪，跟太后……真有关系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猜，八九不离十。”
祖母叹了口气。
“去吧。”
我出了院子，春兰跟在后面。
“小姐，真要去找沈将军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现在天都快黑了……”
“正好。”
“正好？”
“天黑好办事。”
春兰没再说话。
我们快步往外走。
快到门口的时候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“哎呀！”
我抬头一看。
是顾婉婷。
她脸色苍白，像是刚哭过。
“姐姐，你……你要出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听说二叔他……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我打断她。
顾婉婷咬了咬嘴唇。
“姐姐，我知道你讨厌我。但二叔他……他毕竟是我亲爹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找？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里全是泪水。
“你去了能干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回屋待着。”我说，“别添乱。”
顾婉婷低下头。
“姐姐，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我昨天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昨天看见二叔出门的时候，后面跟了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不认识。穿着黑衣服，鬼鬼祟祟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敢。”
“现在敢了？”
“我担心二叔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我摆摆手，“这事儿我知道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顾婉婷还想说什么，但被我瞪了一眼，只好转身走了。
春兰小声说：“小姐，她说的会不会是真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先去找沈墨琛。”
我加快脚步。
出了府，天色已经暗下来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我正想着怎么去找沈墨琛，突然看见前面巷子里有个人影。
“谁？”
那人没动。
我握紧袖子里的匕首。
“出来！”
那人慢慢走出来。
是个老头。
“姑娘，别怕。”老头说，“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明天午时，城西老槐树下见。”
“谁？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说完，老头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！”
他头也不回。
春兰拉住我：“小姐，别追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万一是陷阱呢？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先去找沈墨琛。”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可没走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。
是沈墨琛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我愣住了。
“来找你。”他说，“刚收到消息，你二叔……找到了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城外乱葬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