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言走了之后,我坐在厅里发呆。
我爹看了我一眼,转身就走。
“爹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停住,没回头。
“我娘的死,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
沉默。
“锦绣,有些事,知道了未必是好事。”
“那也比当个傻子强。”
他没说话,走了。
我真服了,这个家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
……
第二天一早,丫鬟小桃端了碗粥进来。
“小姐,厨房新熬的,趁热喝。”
我看着那碗粥,突然笑了。
“小桃,你说这粥里,会不会也加了料?”
小桃一愣:“小姐,您说什么呢?”
“没事。”我端起粥,闻了闻,“去拿个银针来。”
小桃脸色变了:“小姐,您这是……”
“快去。”
她磨蹭了半天,还是拿来了。
银针插进去,拿出来,没变色。
“小姐,您看,没问题的。”小桃松了口气。
我盯着那根银针,没说话。
不是所有毒,银针都能试出来。
上一世,我就是太信这些东西了。
“倒了。”
“啊?”
“我说倒了。”
小桃张了张嘴,还是照做了。
……
午后,沈墨言又来了。
这次他没翻墙,是正儿八经从大门进来的。
我爹没拦他,只是脸色很难看。
“顾大小姐,今天气色不错。”他笑着坐下。
“少废话,你来干什么?”
“来给你送点东西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,“你娘生前的信件,我花了不少功夫才弄到。”
我接过来,手有点抖。
“你从哪弄的?”
“这个你别管。”他喝了口茶,“不过有件事,你得先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娘的死,跟顾家那本账册有关。”
“账册?”
“对,你爹手里有一本账册,记录了些不该记的东西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那本账册,现在在你庶妹手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顾锦绣?”
“对。”
“她怎么会有?”
“你爹给的。”沈墨言笑了,“你说,他是不是老糊涂了?”
我攥紧信封,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本账册里,到底记了什么?”
“记了你娘的命。”
……
晚上,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手里攥着那些信,一封一封地看。
信里写的都是些家常话,没什么特别的。
但有一封信,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信上说:“若我出事,一切皆因账册,切记,莫信任何人。”
是我娘的笔迹。
我盯着那行字,眼睛发酸。
娘,你到底知道了什么?
……
突然,墙头传来一声响。
我抬头,看见沈墨言坐在墙头上,冲我笑。
“大半夜的,你干嘛?”
“睡不着,来看看你。”
“看完了,走吧。”
“别啊。”他跳下来,“我有个消息,你想不想听?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你未婚夫,明天要来你家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他来干什么?”
“提亲。”
“提亲?”我冷笑,“他还有脸来?”
“他当然有脸。”沈墨言说,“因为他不知道,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顾锦绣了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想笑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他凑近我,“要不要我帮你,给他点颜色看看?”
我挑眉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,又翻墙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封信。
明天,我倒要看看,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不是吧,这一世,我还能让他再骗一次?
真有你的,老天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