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屋刚坐下，门就被踹开了。
顾锦绣冲进来，捂着脸，眼泪汪汪。身后跟着她娘，也就是我爹的小妾周氏。
“姐姐，你凭什么打我？”
我笑了笑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心里没数？”
周氏上前一步，声音尖利：“大小姐，就算你是嫡女，也不能随便打人！锦绣她做错什么了？”
“她往我参汤里下药。”我说得很平静，“要不要我把碗拿来，咱们找个大夫验验？”
顾锦绣脸色一白，周氏也愣了愣，但马上又硬起来。
“你血口喷人！那参汤是你自己端进去的，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陷害我？”
我放下茶杯，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我陷害你？上辈子你陷害我还少吗？”
这话一出口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糟了，说漏嘴了。
但顾锦绣没听懂，她只是往后退了一步：“你、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压住心跳，“总之，这碗参汤的事，我记下了。你要是再敢动歪心思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周氏拉着顾锦绣要走，临走前回头瞪了我一眼：“大小姐，你等着，老爷那边自有公道。”
“去吧。”我懒洋洋地说，“正好我也有话跟爹说。”
她们走了，屋里安静下来。
我坐在床边，手有点抖。
妈的，刚才差点就暴露了。重生这种事，说出来谁会信？只会把我当疯子。
但转念一想，那个沈墨言……他好像知道？
卧槽，他到底是谁？
我正胡思乱想，丫鬟小荷端了晚饭进来。
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拿起筷子，想了想，“小荷，你跟着我多少年了？”
“从小姐六岁起，奴婢就在您身边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小荷手一抖，碗差点掉地上。
“小姐，您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我盯着她，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奴婢、奴婢没有……”
“行了，你出去吧。”
她逃似的跑了。
我放下筷子，没胃口。
小荷肯定知道什么，但她不敢说。
上辈子我太傻，什么都没查，糊里糊涂就嫁了人，糊里糊涂就死了。
这辈子，我要把顾家翻个底朝天。
我娘的死，我自己的仇，一笔一笔算清楚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爹派人来叫我。
说是有客到。
我换了身素净衣裳，走到前厅，看见一个人坐在那里喝茶。
沈墨言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笑：“顾大小姐，又见面了。”
我爹在旁边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锦绣，这位沈公子说跟你是旧识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直接否认，“昨天才见过一面，他翻墙进来的。”
我爹脸都绿了。
沈墨言却笑了：“顾大小姐记性真好。没错，我是翻墙进来的，不过那是为了躲人。”
“躲谁？”
“躲你爹。”他看了我爹一眼，“顾老爷，有些事，咱们是不是该摊开说了？”
我爹沉默了半天，最后挥了挥手，让下人都退下。
厅里只剩我们三个。
“沈公子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爹问。
沈墨言收起笑容，看着我：“我想跟顾大小姐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查清你母亲的死因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他果然知道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我手里有你父亲不敢让人知道的证据。”他转头看向我爹，“顾老爷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我爹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、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别管我怎么知道的。”沈墨言站起来，“总之，这件事我管定了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，低头看我：“顾锦绣，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？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但我知道，我没有退路。
“赌什么？”
“赌你母亲的死，跟顾家最大的秘密有关。赌我能帮你报仇，而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帮我拿到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爹突然站起来：“不行！锦绣，你不能答应他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看向他，“爹，你到底在怕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沈墨言笑了：“因为他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