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把参汤放回桌上，门就被拍响了。
“锦绣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是父亲的声音，带着怒气。
我打开门，看见他站在院子里，脸色铁青。顾锦绣躲在他身后，捂着脸，装得楚楚可怜。
“父亲。”我语气平静，“您来了。”
“你打她了？”父亲指着顾锦绣，“你一个嫡女，打庶妹，成何体统！”
“她在我参汤里下药。”我直截了当，“您要看看证据吗？”
父亲愣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顾锦绣。她立刻哭起来：“我没有！姐姐冤枉我！”
“行啊，那让大夫来验。”我说，“碗还在，药渣还在，一验便知。”
顾锦绣哭得更凶了：“父亲，姐姐就是看我不顺眼，她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父亲突然打断她，声音沉下来，“锦绣，你先回去。”
顾锦绣怔住，眼泪挂在脸上，一脸不可置信。
“父亲！”
“回去！”
她咬咬牙，转身跑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父亲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娘的事，你查到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上辈子，他从来没主动提过我娘的死。一次都没有。
“父亲知道什么？”我反问。
他没回答，只是叹了口气：“别太冲动。顾家……没那么简单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了，背影有些佝偻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什么意思？他知道内情？还是单纯在警告我？
“卧槽，这老头儿说话说一半，逗我呢？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身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我猛地回头，那个黑衣男人又站在老槐树底下，这次离得近了些。
“听墙角听上瘾了？”我冷着脸。
他拱了拱手：“路过。”
“你谁啊？”
“沈墨言。”他说得很随意，“沈家，三房。”
沈家？那个跟顾家有过节的沈家？
我盯着他看了半天。他长得确实好看，眉眼间带着点痞气，不像正经公子哥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听说顾家嫡女重生归来，特来瞧瞧。”他说这话时，嘴角带着笑，眼神却认真。
我心头一紧。
他知道什么？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别紧张。”他摆摆手，“我随口说的。不过你刚才那巴掌，打得挺漂亮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他笑得更欢了：“脾气挺大。行，我先走了。改天请你喝茶。”
说完他真走了，翻墙走的，动作利落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沈墨言……上辈子我死之前，确实听过这个名字。
据说他后来做了锦衣卫指挥使，权倾朝野，手段狠辣。
但他怎么会出现在顾家？还跟我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回屋。
桌上那碗参汤还摆着，我端起来，直接倒进花盆里。
这辈子，我不会再喝任何来路不明的东西。
也不会再信任何人。
至少……暂时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