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院子里,手里攥着沈墨言给的那封信。
信纸泛黄,边角都卷起来了。是我娘的笔迹,我认得。
“绣儿,若你看到这封信,娘可能已经不在了。账册有两本,一本在明处,一本在暗处。明处的账册记的是银子,暗处的账册记的是人命。”
我手指发抖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沈墨言站在旁边,没说话。
“我娘的暗账在哪?”我问他。
他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爹。”
我冷笑。
我爹?他巴不得我娘的事烂在土里。
“不是吧,”我说,“你觉得他会告诉我?”
“不会。”沈墨言说,“但你可以逼他。”
“怎么逼?”
“用顾锦绣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顾锦绣手里的账册,是明账。你爹手里的,是暗账。如果你能让顾锦绣以为你爹要毁掉明账,她就会去找你爹对峙。到时候,你爹为了自保,可能会把暗账拿出来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你脑子怎么长的?”
他笑了笑:“天生的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但这个方法,确实可行。
问题是,怎么让顾锦绣相信?
“我有个主意。”沈墨言说,“你明天去给周氏请安,故意透露你爹最近在烧旧账本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顾锦绣那性子,听到风声肯定会去翻你爹的书房。”
我想了想,觉得有点道理。
但心里还是没底。
这一世,我不想再输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试试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去给周氏请安。
周氏正坐在榻上喝茶,看见我进来,皮笑肉不笑。
“锦绣来了?坐吧。”
我坐下,随口说:“母亲,我听说父亲最近在书房烧旧账本,说是要清理库房。”
周氏眼神一闪。
“哦?你父亲倒是勤快。”
我没再多说,坐了一会儿就走了。
出了院子,我躲在假山后面等。
果然,没过多久,顾锦绣就急匆匆地往书房方向去了。
我悄悄跟上去。
书房里,我爹正在看账本。顾锦绣推门进去,声音尖锐:“爹,你为什么要烧账本?”
我爹抬头,皱眉: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你别管谁说的,你是不是想毁掉证据?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你别装糊涂!”
我躲在窗外,心里有点紧张。
两个人吵了起来。
突然,我爹拍桌子:“够了!账本的事,我自有分寸!”
顾锦绣冷笑:“分寸?你以为我不知道?那本暗账,你藏了这么多年,是想给谁留的?”
我心头一紧。
暗账?
我爹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那本账,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爹的声音低下去,“那本账,牵扯的不只是顾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只是顾家?
那还有谁?
沈家?
我正想着,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,是沈墨言。
他对我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我压低声音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戏。”
我瞪了他一眼。
书房里,顾锦绣还在吵。我爹终于不耐烦,从柜子里拿出一本旧账本,扔在桌上。
“你要看?好,你看。”
顾锦绣拿起账本,翻了翻,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“你娘当年做的好事。”我爹冷冷地说。
我心跳加速。
暗账里,到底写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