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墨言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压低声音：“别出声。”
我咬着嘴唇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书房里，我爹的声音忽然拔高：“你看清楚了？这账本上，每一笔都记着你娘的手印！”
顾锦绣的手在抖，账本页脚被她攥出褶皱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娘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什么？”我爹冷笑，“你娘当年勾结外人，挪用顾家三成暗产，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？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娘？
暗账里写的，是我娘？
沈墨言拉了拉我袖子，我甩开他，脚步发软地往窗边又凑了凑。
顾锦绣忽然把账本摔在地上：“你撒谎！这账本是伪造的！”
“伪造？”我爹捡起账本，翻到最后一页，“你看看这笔迹，是你娘的没错吧？还有这个印章，是顾家内库的私印，外人根本拿不到。”
顾锦绣脸白得像纸。
她忽然转头，朝窗外喊：“顾锦绣！你出来！”
我一愣。
她怎么知道我在这？
沈墨言推了我一把，我踉跄着撞开窗户，跌进书房。
“你……”我爹皱眉看着我。
顾锦绣冲过来抓住我胳膊：“你听到了？你娘是个贼！你还有脸查什么死因！”
我甩开她手，声音发颤：“不可能。我娘不会做这种事。”
“证据就在这！”顾锦绣指着账本。
我弯腰捡起账本，手指翻过那些泛黄的纸页。
字迹确实是娘的。
每一笔都写得工整，像是故意留下痕迹。
我忽然想起娘生前说过的话。
“锦绣，有些账，不是用算盘打的。”
我当时不懂。
现在我懂了。
这账本，是娘给自己留的后路。
可为什么会在爹手里？
我抬头看着我爹：“这账本，你从哪里拿到的？”
我爹眼神闪了闪：“你娘死后，我在她房间里找到的。”
“你骗人！”我脱口而出，“我娘的书房我翻过多少遍，根本没有这东西！”
我爹没说话。
顾锦绣忽然冷笑：“顾锦绣，你真以为你娘是什么好人？她要是清白，为什么要把账本藏起来？”
我转过身，盯着她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，你娘——”
我抬手，一巴掌甩在她脸上。
啪！
清脆的响声在书房里炸开。
顾锦绣捂着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敢打我？”
“打你怎么了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再敢说我娘一句不是，我撕烂你的嘴。”
我爹拍桌子：“够了！”
他走过来，从我手里抽走账本。
“这账本的事，到此为止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告诉我，这账本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我爹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你娘当年，确实做过一些不该做的事。但那是为了顾家。”
“为了顾家？”我冷笑，“为了顾家，她把自己卖了？”
“你——”我爹脸色铁青。
沈墨言忽然从窗外翻进来，站到我身边。
“账本里，还提到了沈家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我爹脸色一变：“沈公子，这事与你无关。”
“有关。”沈墨言看着我，“账本里提到的那个‘外人’，是我大伯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家？
我娘勾结的人，是沈家大房？
我爹叹了口气：“沈公子，你知道这事传出去，对两家都不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言说，“所以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他转头看着我：“顾小姐，你愿意继续查下去吗？”
我看着他，又看了看我爹，最后看向那本账本。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就算翻遍整个顾家，我也要查出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我爹闭上眼睛，像是累极了。
“你们……随你们去吧。”
他转身走出书房，背影佝偻。
顾锦绣瞪了我一眼，也跑了出去。
书房里只剩下我和沈墨言。
我拿起账本，一页一页地翻。
忽然，我翻到一页，上面写着一个名字。
我愣住了。
那个名字，我不认识。
但沈墨言看见后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说：“这个人……已经死了十年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爹。”
我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在地上。
账本里，为什么会有沈墨言父亲的名字？
我娘和他爹，到底做了什么？
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我和沈墨言同时回头。
院墙外，有人影一闪而过。
沈墨言追出去，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这账本，比我想象的，还要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