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盯着顾清寒的玉佩。
碎成了三块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顾清寒没说话。她低头看着手心，指尖在抖。
玉佩是她前世唯一的遗物。
也是她记忆的封印。
“我刚才……”她嘴唇发白，“只是碰了一下那个转校生。”
沈棠想起刚才那一幕。
新来的男生，叫白泽。长得挺帅，笑起来温和。
他主动跟顾清寒握手。
然后玉佩就裂了。
离谱。
“他不是普通人。”顾清寒声音很轻，“他是妖。”
“妖？”沈棠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而且……”她抬头看他，眼眶红了，“他是来杀我的。”
操。
沈棠感觉心跳快炸了。
“那你还愣着干嘛？”他一把拉住她手腕，“跑啊！”
顾清寒没动。
“跑不掉。”她说，“他既然找上门，说明……”
“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玉佩封印已经破了。”她声音沙哑，“我前世的仇家，全都会来找我。”
沈棠张了张嘴。
想骂人。
想问她为什么不早说。
但看着她快哭出来的样子，他咽回去了。
“行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那就不跑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顾清寒瞪他。
“我没疯。”沈棠攥紧拳头，“既然他们来找你，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他盯着她眼睛。
“我保护你。”
顾清寒愣住了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保护我？”她眼泪掉下来，“你连妖气都感觉不到。”
“我可以学。”
“学什么？你连基本功都没有。”
“那就现在开始。”沈棠声音很硬，“你教我。”
顾清寒看着他。
好久没说话。
最后她擦了擦眼睛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死。”
沈棠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我命硬。”
他话刚说完，教室门突然开了。
白泽站在门口。
他笑得很温柔。
“顾同学，”他说，“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一趟。”
沈棠挡在顾清寒前面。
“她去不了。”他说。
白泽笑容不变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……”沈棠脑子飞速转，“她肚子疼。”
白泽看着他。
眼神冷了一秒。
“是吗？”他说，“那我陪她去医务室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棠感觉后背发凉。
顾清寒拽了拽他衣角。
“别冲动。”她小声说。
但沈棠已经握紧了拳头。
他知道自己打不过。
但他不能退。
“我说了，”他盯着白泽，“她哪儿也不去。”
白泽停下了。
他歪了歪头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沈棠是吧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”白泽声音很轻，“你挡的是谁的财路？”
沈棠没回答。
他只是站着。
像一堵墙。
白泽看了他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慢慢聊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门没关。
沈棠长出一口气。
腿有点软。
“他走了。”他说。
顾清寒没说话。
沈棠回头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……”她声音颤抖，“他刚才传音给我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三天后，月圆之夜，他会来取我性命。”
沈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三天。
只有三天。
“我们得准备。”顾清寒说，“我需要回一趟老宅。”
“去干嘛？”
“拿回前世封印的兵器。”
沈棠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顾清寒看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问，“这一去，可能回不来。”
沈棠笑了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他说，“谁让你是我同桌。”
顾清寒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这次笑得好看多了。
“傻子。”她说。
沈棠没反驳。
他只想活过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