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没睡好。
一整夜都在做梦。
梦里全是顾清寒那张惨白的脸,还有白泽那句“三天后”。
他翻了个身。
手机亮了。
顾清寒发来一条消息:
“七点,校门口见。”
沈棠看了眼时间。
六点四十。
不是吧。
他爬起来,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往学校跑。
到的时候,顾清寒已经在了。
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,帽子压得很低。
“你这也太早了吧。”沈棠喘着气。
“怕你反悔。”她说。
“我像那种人?”
顾清寒没接话。
她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身走。
“跟上。”
沈棠跟着她,坐上了去老宅的公交车。
车上人不多。
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,谁都没说话。
沈棠偷偷看她。
她侧脸很安静。
像在发呆。
又像在想什么。
“你那个老宅,”沈棠打破沉默,“在哪?”
“城北郊区。”
“远吗?”
“一个半小时。”
沈棠点点头。
又安静了。
他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。
比如她前世到底是什么人。
比如那把兵器长什么样。
比如——白泽到底有多强。
但他没问。
因为她看起来不想说。
车到站的时候,天已经全亮了。
老宅在一片老居民区里。
红砖墙,铁门锈了。
院子里长满了草。
顾清寒掏出钥匙。
门锁咔嗒一声。
开了。
她推门进去。
沈棠跟在后面。
屋里很暗。
有一股木头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“你多久没来了?”沈棠问。
“转世之后就没来过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东西还在?”
顾清寒没回答。
她径直往里面走。
穿过客厅,拐进一个储物间。
储物间里堆满了旧箱子。
她蹲下来,拉开最底下一个。
里面是一把剑。
剑鞘上全是灰。
顾清寒伸手去拿。
手刚碰到剑柄——
“别动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沈棠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白泽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旧中山装,拄着拐杖。
但眼神很锐利。
“你是……”沈棠问。
“她爷爷。”老头说。
顾清寒愣住了。
“爷爷?”
“我不是你爷爷。”老头看着她,“但这把剑,你不能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动了它,”老头顿了顿,“你就真的回不了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