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棠。”
顾清寒突然回头。
我愣住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……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我说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会等你。”
“等我什么？”
“等你想起我。”
她没说话。
林越在旁边冷笑。
“别做梦了。”他说，“她不会想起来的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林越。”顾清寒说，“你先走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先走。”
林越脸色变了。
但他还是走了。
走廊里只剩我们俩。
“你……”顾清寒看着我，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是谁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同桌。”
“不对。”
她摇头。
“你知道我是狐仙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她说，“刚才那一下，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想起什么？”
“想起你。”
她哭了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，“我记得你。”
我冲过去。
抱住她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总算想起来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抱紧她。
但她推开我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，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我想起来的不只是你。”
“还有？”
“还有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我想起来，我为什么要捏碎妖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前世杀你，不是师父让我杀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我自己要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前世入魔，是我亲手杀的你。”她说，“但入魔的原因，是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她哭得更凶。
“我前世骗了你。”她说，“我告诉你我喜欢你，其实是为了你的妖丹。”
“我的妖丹？”
“你前世也是妖。”她说，“你是九尾狐族的叛徒，体内有一颗万年妖丹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师父让我杀你，但我贪图你的妖丹。”她说，“所以我骗你，让你爱上我，然后趁你不备，杀了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捏碎妖丹，是因为我不想再骗你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没想到，你会为我死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你还愿意等我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愿意。”我说，“就算你骗我一百次，我也愿意。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她扑进我怀里。
但下一秒。
一把刀。
插进我后背。
我低头。
看见刀尖。
从胸口穿出。
“卧槽……”
顾清寒松开我。
她手里握着刀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这次，我必须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哭着说，“你体内的妖丹，才是真正能救我的东西。”
我看着她。
倒下去。
地面很凉。
她站在我面前。
刀还滴着血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转身。
走了。
我躺在血泊里。
看着天空。
真蓝。
然后。
白泽出现了。
“我说过。”他说，“你会再死一次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说，“我救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蹲下来，“我也被她骗过。”
我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把我抱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