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雨里,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林溪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脑子里——“你姐在我手上”。
不是吧。
霍言深刚才明明说她在他那儿。
我拨回去,林溪接得很快。
“怎么?不信?”
“让我听她说话。”我说。
“刚才不是听了?”
“那一声尖叫能证明什么?随便找个人都能叫。”
林溪沉默了两秒,突然笑了。“苏晚,你比你姐聪明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“行,你等着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然后是开门声,脚步声,最后是我姐的声音——
“苏晚,别来,她在骗你——”
声音断了,像是被人捂住了嘴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听见了?”林溪说。
“你他妈的想干什么?”
“来城西旧码头,一个人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告诉你,你姐到底是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雨里,浑身湿透。
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——一个说林溪在骗我,另一个说霍言深也在骗我。
操。
我打了辆车,往城西去。
路上给霍言深发了条消息:“你姐到底在谁那儿?”
他没回。
我又发:“我现在去城西码头,林溪约的。”
还是没回。
到了码头,雨小了点。
旧码头很破,集装箱堆得到处都是,路灯坏了一半,光线暗得吓人。
我下车,往里走。
手机震了,霍言深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,他声音很急:“别去!”
“已经在了。”
“林溪手里有枪!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她刚给我发了视频,你姐被绑在椅子上。”
“那你他妈的刚才怎么不说?”
“我刚拿到手机。”他说,“你听我说,我现在过来,你别轻举妄动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前面传来脚步声。
林溪从集装箱后面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“来了?”她笑,“真听话。”
“我姐呢?”
“在里面。”她指了指身后的集装箱,“但我有个问题要问你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信霍言深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她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姐放火的录音,其实是霍言深给我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她说,“他恨你姐,恨她毁了他家。他一直在找机会弄死她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?”她笑,“那你想想,为什么他从来没告诉过你,他手里有录音?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因为他要留着,等合适的时机。”她说,“比如现在。”
远处传来车声。
林溪抬头看了一眼。“他来了。”
她举起枪,对准我。
“苏晚,你说,我要是现在打死你,他会怎么做?”
我盯着她。
“会杀了你。”我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她笑,“因为他也想让你死。”
枪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