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盯着那个“恭喜你，过关了”。
搞毛啊。
这算什么？
他打字问：“然后呢？”
对方回：“晚上八点，老地方。”
“老地方是哪儿？”
“你心里。”
顾远骂了一句。
真服了。
——
晚上七点五十，他坐在出租屋里。
手机摆在桌上。
屏幕亮着。
群里还是没人说话。
不对，是原来的群没了，新拉了一个小群。
只有五个人。
群主就是昨晚那个头像，昵称：老K。
另外三个头像灰着。
顾远没动。
八点整。
老K发了一条消息：“都到了吧。”
没人回。
过了两分钟，一个头像亮了：“嗯。”
又一个：“在。”
第三个：“。”
就一个句号。
顾远想了想，也发了个：“。”
老K：“好，今天开始，你们就是‘已读不回’的正式成员。”
“规则很简单：不许私加好友，不许截图外传，不许问真名。”
“每周一次任务，自愿参加。”
顾远问：“什么任务？”
老K：“第一次任务——24小时内，不回复任何人的消息。”
“做不到的，自动退出。”
群里安静了。
那个发句号的人说：“就这？”
老K：“就这。”
“对你来说，很难吗？”
对方没再说话。
——
顾远觉得这任务挺扯淡。
他本来就没什么人找他。
除了他妈。
还有工作群。
还有那个催房租的房东。
他想了想，把手机调成静音。
扔床上。
去洗澡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。
他拿起手机。
未读消息：17条。
他妈发了8条语音。
工作群@了他3次。
房东发了条：“顾先生，房租今天到期了，麻烦转一下。”
还有5条是广告。
他一条都没点开。
只是截了个屏。
发到小群里。
配文：“这算不算？”
老K回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。
那个发句号的人说：“你厉害。”
——
下午三点。
顾远在工位上发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他妈打来的电话。
他按掉。
又震。
再按掉。
第三次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接了。
“喂，妈。”
“你怎么不回我消息？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没，我忙。”
“你每次都忙，忙到连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？”
顾远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算了，你没事就行。”
挂了。
顾远盯着屏幕。
那条未读消息还挂着。
他突然想起老K的话。
“24小时内，不回复任何人的消息。”
他刚才回了。
——
晚上。
顾远在群里发：“我破功了。”
老K：“？”
“我妈打电话，我接了。”
群里沉默。
那个发句号的人说：“电话也算？”
老K：“算。”
“但你是第一次，可以给一次机会。”
“再犯，就退群。”
顾远打了行字，又删了。
最后发了个：“行。”
——
半夜。
顾远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拿起手机，点开那个发句号的人的头像。
想私聊。
又想起规则。
他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屏幕黑了。
但他的手没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