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我手机上装了追踪软件？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嗯。”
句号语气很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第一次见面那天。”
她说。
“你请我喝奶茶，我趁你去拿的时候装的。”
我操。
怪不得她每次都能找到我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
她打断我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很乱。”
“乱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他妈都快疯了。”
“你骗我这么久，现在跟我说别急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过来。”
句号说。
“来我家。”
“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“看完你就明白了。”
“你又想耍什么花样？”
“没有。”
她的声音突然软下来。
“顾远，我承认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有些事，我没骗你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老K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比如我确实帮你录音了。”
“比如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比如我现在很害怕。”
害怕？
她也会害怕？
“地址发我。”
我说。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床边。
脑子里还是乱的。
妈的。
去还是不去？
去了会不会又是陷阱？
不去的话，我永远不知道真相。
我站起来。
拿了外套。
出门。
句号住的地方离公司不远。
老小区。
六楼。
没电梯。
我爬上去的时候喘得不行。
敲门。
门开了。
句号穿着睡衣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侧身让我进门。
客厅很小。
茶几上摆着两杯水。
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“坐。”
她指了指沙发。
我坐下。
她坐在我对面。
“你刚才说，你是阿哲。”
我说。
“对。”
她点头。
“沉默是金群的群主。”
“那个自杀的人，叫李明。”
“是我害死的。”
她说得很慢。
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怎么害死的？”
“我让他不说话。”
“他信了。”
“然后他老婆跟他离婚。”
“他工作也丢了。”
“最后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最后他从公司楼顶跳下去了。”
客厅很安静。
我盯着她。
她没哭。
但眼眶红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搞‘已读不回’？”
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因为我发现老K在搞同样的东西。”
“他搞的‘沉默疗法’，跟我当年搞的‘沉默是金’一模一样。”
“我不想再有人死了。”
“所以你想阻止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因为我觉得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怀疑。”
“你问的问题，跟其他人不一样。”
“我觉得你能帮我。”
“帮？”
我冷笑。
“帮什么？”
“帮你洗白？”
“不是。”
她摇头。
“帮我找到老K的合伙人。”
“合伙人？”
“对。”
她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亮起来。
上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两个人。
一个是我见过的老K。
另一个……
我愣住了。
“这个人是谁？”
我问。
“你认识。”
句号说。
“他叫周明。”
“是李明的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