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照片上那个人。
是句号。
不是吧。
我揉了揉眼睛。
又看了一遍。
新闻里说，沉默是金群的群主阿哲，真名陈哲。
照片上的人。
确实是句号。
但名字不对。
文章写的是——
“嫌疑人陈哲已被取保候审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句号就是阿哲？
那她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全是在骗我？
我拿着手机。
手有点抖。
这他妈。
到底谁才是好人？
我真服了。
我翻到新闻底部。
看到一段采访。
“阿哲曾多次在群里发布极端言论，鼓励成员彻底断绝社交，甚至暗示自杀是‘解脱’。”
记者写得很克制。
但我能感觉到。
这事不简单。
我又搜了搜“陈哲 阿哲 沉默是金”。
跳出来一个论坛帖子。
标题是——“阿哲，你害死我弟弟。”
点进去。
发帖人叫“李阳”。
他说他弟弟李明，两年前加入沉默是金群，三个月后跳楼了。
帖子说，阿哲曾在群里私聊李明，说他“不够彻底”，让他“试试真正的沉默”。
李明跳楼前。
给阿哲发了条消息。
“我做到了。”
阿哲回了个“嗯”。
然后什么都没做。
没报警。
没通知家属。
帖子最后写道：“阿哲，你欠我弟弟一条命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心跳很快。
句号。
不。
陈哲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她接近我。
帮我。
到底是为了什么？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突然想起句号说过的话。
“老K有问题。”
“他搞过沉默是金群。”
“有人自杀了。”
她一直在暗示。
但没说自己是阿哲。
现在想想。
她说的那些。
全是真的。
只是她没说自己就是那个群主。
不是吧。
我拿起手机。
想打电话给她。
但手指停在拨号键上。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问她是不是阿哲？
她肯定会承认。
然后呢？
我该信她吗？
我放下手机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李明跳楼的画面。
还有句号的脸。
她笑的样子。
她说话的语气。
她帮我录音时的紧张。
全混在一起。
我分不清真假。
真有你的。
句号。
你藏得够深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如果句号就是阿哲。
那她为什么还要帮我抓老K？
老K搞的沉默疗法。
和她搞的沉默是金。
有什么区别？
不都是让人沉默吗？
她凭什么说老K有问题？
难道。
她改邪归正了？
还是。
她有别的目的？
我越想越乱。
脑袋要炸了。
我坐起来。
决定明天去句号家。
当面问清楚。
但刚有这个念头。
手机就响了。
是句号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顾远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刚才搜了‘阿哲’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我在你手机上装了追踪软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