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“催眠？”
“对。”句号说，“老K找了个心理医生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急了，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他电脑里。”
“你翻他电脑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“我之前去过他办公室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上周。”她说，“趁他不在。”
我靠回椅子上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怕他。”
“怕还去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抬头看我，“因为我怕他害更多人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个心理医生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只看到聊天记录。”
“什么记录？”
“老K说‘效果不错，学员反应很好’。”
“医生回什么？”
“医生说‘注意剂量，别搞出事’。”
“剂量？”
“对。”句号说，“像在说药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周明才要拆伙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他觉得老K疯了。”
“那你明天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约我。”
“你想去？”
“不去能怎么办？”她苦笑，“躲着他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摇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我说，“明天晚上，我跟你一起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“行。”她小声说，“但你要听我的。”
“听你的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别冲动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管这叫冲动？”
“你刚才不是想打我？”
“那是刚才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我看着她，“现在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她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是帮你。”
“那是？”
“我是帮我自己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
“八点。”
“在哪碰头？”
“七点半，工厂门口。”
“行。”
我走到门口，回头看她。
“你手机里那个追踪软件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留着吧。”
她愣了。
“万一我跑了，你好找到我。”
她笑了。
“不会跑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你跟你妈打电话的时候，我就在旁边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离谱。”
然后我关上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我站在楼道里，点了根烟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催眠。
剂量。
周明。
句号。
老K。
全搅在一起。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老K的微信。
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。
他说：明天见。
我盯着那三个字。
然后打了三个字：
好。
发送。
手机震动。
老K秒回：
八点，别迟到。
我掐灭烟。
心想：
卧槽，这回玩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