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半。
城西工厂。
我站在马路对面，看着那扇生锈的铁门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句号：“到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别进去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打了三个字。
“已到。”
发完我就关机了。
我不想被她牵着走。
不管是真是假。
铁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一条缝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挂在头顶。
晃得人眼睛疼。
“来了？”
是老K的声音。
我顺着声音看过去。
他站在中间。
旁边还有两个人。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一个瘦高个。
“周明呢？”我问。
老K笑了。
“他啊。”
“在路上。”
“先聊聊。”
我往前走。
脚下踩到什么。
咔嚓一声。
低头看。
是玻璃碎片。
“你一个人来的？”老K问。
“嗯。”
“句号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老K盯着我。
眼睛眯起来。
“你真信她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你是阿哲。”
“说李明是你害死的。”
老K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出声。
“她说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信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老K点点头。
“聪明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看你到底想干嘛。”
老K走到我面前。
离我很近。
我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。
“我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。”
“帮我搞定周明。”
“他手里有我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录音。”
“他录了我说的话。”
“要是传出去……”
“我就完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拿回来？”
“对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老K笑了。
“凭我知道句号的秘密。”
“比你知道的多。”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“我也不是。”
“但你得选一个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选谁？”
“选我。”
“我帮你搞定周明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走。”
“别管这些破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灯晃得我眼睛疼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周明马上到。”
“他带人来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打不过他。”
老K笑了。
“所以需要你。”
“帮我拦他一下。”
“怎么拦？”
“拖住他。”
“五分钟就行。”
“我拿完东西就走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跑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老K拍拍我肩膀。
“聪明。”
他转身往里走。
戴眼镜的男人跟上去。
瘦高个留在原地。
看着我。
我站在那儿。
灯晃得我眼睛疼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开机。
是句号的消息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周明已经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周明死了？
那老K在等谁？
我抬头看瘦高个。
他笑了。
笑得我发毛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
“周明呢？”
“周明？”
“他啊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老K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老K杀人了？
那刚才……
“他让你拖住谁？”
“拖住警察。”
“警察马上到。”
我操。
我真服了。
老K想让我当替罪羊。
我转身就跑。
瘦高个没追。
只是笑。
我跑到门口。
铁门突然关上。
砰的一声。
我回头。
老K站在灯下。
手里拿着什么。
“别跑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手机震。
句号的消息。
“我到了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