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那儿，手抖。
老K站在灯下，手里拿着个东西。
我看清了。
是个遥控器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我说。
“乱来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乱来什么？”
“我这是自救。”
“你懂吗？”
我不懂。
我只知道他想让我背锅。
手机又震了。
句号的消息。
“别慌。”
“我进来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我打字。
“主车间。”
“小心老K。”
“他有遥控器。”
发完。
老K看着我。
“给谁发消息呢？”
“句号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她来了？”
“正好。”
“一起收拾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别碰她。”
“碰？”
他笑得更欢了。
“我碰她干嘛？”
“她自己送上门。”
“省我事。”
这时。
侧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句号走进来。
她穿着黑外套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老K。”
“你玩够了没？”
老K歪头看她。
“哟。”
“阿哲。”
“不装了？”
句号没理他。
走到我旁边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周明呢？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死了。”
“老K杀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查过了。”
“警方那边有记录。”
“但没抓到人。”
我脑子发懵。
老K真杀人了？
那他现在……
“你们俩嘀咕什么呢？”
老K走过来。
“商量怎么跑？”
句号抬头。
“你跑不了。”
“警察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老K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警察？”
“他们来干嘛？”
“抓我？”
“证据呢？”
句号举起手机。
“我有录音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。”
老K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录音了？”
“妈的。”
他按了下遥控器。
砰。
车间里突然暗了。
灯全灭了。
漆黑一片。
我抓住句号的手。
“别动。”
她小声说。
“他看不见我们。”
“我们也看不见他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他开灯。”
“他不可能一直关着。”
我心跳飞快。
黑暗里。
只有呼吸声。
还有老K的笑声。
“你们跑啊。”
“跑啊。”
“我看你们往哪跑。”
句号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嗯。”
然后。
突然。
灯亮了。
但不是车间里的灯。
是老K手机的手电筒。
他站在我们面前。
离我们不到两米。
手里拿着什么。
我看清了。
是把刀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真以为能跑掉？”
句号没动。
她盯着他。
“老K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想活。”
“你们呢？”
“你们想活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刀尖在灯光下闪。
句号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会怕？”
“我连死都不怕。”
“还怕你？”
老K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她说什么？
连死都不怕？
什么意思？
句号往前一步。
“你杀啊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反正我早该死了。”
“李明死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该死了。”
老K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别过来。”
句号继续往前走。
“怎么？”
“怕了？”
“你不是要杀我吗？”
“来啊。”
老K手抖了。
刀掉在地上。
哐当一声。
他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别过来。”
我赶紧拉住句号。
“够了。”
她停下。
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顾远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很多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是真的。”
“我不想再有人死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这时。
警笛声从远处传来。
越来越近。
老K抬起头。
脸上全是汗。
“警察来了。”
“完了。”
“全完了。”
句号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出去。”
我拉住她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我早准备好了。”
“该承担的。”
“我会承担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警车停在门口。
灯照进来。
刺眼。
老K被带走。
句号也上了车。
走之前。
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嘴唇动了动。
没出声。
但我看懂了。
她说的是。
“谢谢。”
我站在那儿。
很久。
手机震了。
是句号的消息。
“别查了。”
“剩下的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好好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