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我盯着满院的红箱子，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“小姐，您看这聘礼……”丫鬟小桃声音发抖，“靖王殿下也太阔气了。”
我摆摆手。
“别跟我说这个。”
转身回屋，关上门。
心跳砰砰的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他到底图什么？
前世救人，这辈子结亲？
搞毛啊。
我趴在桌上，脸贴着冰凉的红木。
脑子里闪过他那张脸。
冷。
又有点热。
——
“小姐，夫人来了。”
母亲推门进来，脸色复杂。
“念念，你……真的决定嫁了？”
我坐直身子。
“嗯。”
她叹气。
“靖王那人，不好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欲言又止，“你爹那边，还在生气。”
“他生什么气？”我冷笑，“不是他先要把我嫁给那个纨绔的？”
母亲沉默。
——
晚上，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干脆爬起来，点灯。
写信。
给沈慕寒。
写了一半，撕了。
再写。
又撕。
最后只留一句话：
“你到底为什么娶我？”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信送出去了。
我坐在院子里发呆。
顾婉清又来了。
“姐姐，听说你写信给靖王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她笑。
“你就不怕他看了信，觉得你烦？”
“滚。”
她没走，反而凑近。
“我听说，靖王以前有个未婚妻，死了。”
我心跳漏一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她挑眉，“三年前的事了，战死的。听说靖王一直没忘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编的吧。”
“我编？”她笑，“你去问问你娘，问问府里老人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那儿，手有点抖。
——
下午，信没回。
沈慕寒没来。
我坐不住了。
“小桃，备车。”
“小姐，您要去哪？”
“靖王府。”
——
到了门口，我犹豫了。
搞毛啊，我跑这儿来干嘛？
正想走，门开了。
沈慕寒站在那儿。
“进来。”
我跟着他进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他带我进书房。
“信，我看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想听真话？”
“废话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娶你，是因为你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顾婉清说的未婚妻呢？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别管谁说的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他沉默。
我心跳越来越快。
“你娶我，是因为我像她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顾念念，你听好。”
“我娶你，是因为前世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这一世，我护你周全。”
“没有别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那……那个未婚妻呢？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啊？”
“亲妹妹。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战死沙场。”
我愣了。
——
走出靖王府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说的……是真的吗？
还是又在骗我？
正想着，一辆马车停在我面前。
帘子掀开，露出一张脸。
顾婉清。
“姐姐，上车吧。”
“我带你去看个东西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又想搞什么？”
她笑。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上了车。
马车一路往城外走。
我越来越不安。
“去哪？”
“别急。”
——
到了地方，我下车一看。
一片坟地。
“你带我来这儿干嘛？”
顾婉清指着远处一座新坟。
“那是靖王未婚妻的墓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那根本不是他妹妹。”
我心跳停了一拍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凑近，声音很轻，“我亲眼看见他抱着她的尸体哭。”
“就在三年前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风吹得脸发白。
沈慕寒……
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