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座新坟。
土还是湿的。
碑上刻着几个字——爱妻宁氏之墓。
没有名字。
“看见没？”顾婉清声音飘过来，“连名字都不敢刻。”
我攥紧手。
“你怎么证明这不是他妹妹？”
她笑了一声。
“妹妹会跟他拜堂？”
“妹妹会让他抱着哭三天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亲眼看见的？”
“我亲眼。”她眼神冷下来，“那年我十二岁，躲在树后，看见靖王跪在这坟前，哭得像个孩子。”
“他说——对不起，我没能护住你。”
我腿有点软。
沈慕寒……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
“他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顾婉清耸肩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
“也许你长得像她。”
“也许……”她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他只是在赎罪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跟我说这些，图什么？”
“图你清醒。”她笑，“别傻乎乎嫁过去，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有这么好心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坦然，“但我更不想看你在靖王府享福。”
“顾念念，你配吗？”
我气得想抽她。
但她说得对。
我确实不配。
一个穿越来的冒牌货，凭什么让靖王掏心掏肺？
我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沈慕寒问清楚！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！”
我一路跑回城。
到靖王府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门房拦我。
“王爷说了，今晚不见客。”
“让开！”
我推开他，直接往里冲。
沈慕寒在书房。
我推门进去时，他正看信。
抬头看见我，眉头一皱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问你。”我喘着气，“那个未婚妻，到底是谁？”
他放下信。
“我说了，我妹妹。”
“那为什么碑上刻的是爱妻？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别管谁告诉我的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你就说，是不是？”
他沉默。
沉默就是答案。
我笑了。
笑得想哭。
“沈慕寒，你把我当傻子耍是吧？”
“前世救命恩人？”
“妹妹？”
“都是编的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顾念念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我不听！”我喊出来，“你骗我一次两次，我还能信你第三次？”
他走过来。
“那墓里埋的，确实是我未婚妻。”
“但她也是我妹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是我养父的女儿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从小跟我一起长大，我当她是亲妹妹。”
“可她喜欢我。”
“我不喜欢她。”
“她嫁人那天，为了救我，死在刺客刀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你哭什么？”
“我哭她傻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就像你一样傻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那顾婉清说——”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确实抱着她的尸体哭过。”
“但那是愧疚，不是爱。”
“你明白吗？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三天后大婚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能证明一切的东西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如果还是骗我呢？”
他苦笑。
“那你就杀了我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他一眼。
“沈慕寒，你最好别让我失望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走出靖王府。
夜风吹得脸发凉。
顾婉清的话还在耳边转。
沈慕寒的话也在转。
到底该信谁？
搞毛啊。
我蹲在路边，抱着头。
这穿越也太离谱了。
明天……明天再说吧。
反正三天后大婚。
到时候，他拿不出证据。
我就跑。
跑得远远的。
反正……我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