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慕寒刚出靖王府。
风刮得脸疼。
他突然拽住我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她不在府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在府里的话，早就派人来堵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一定在别的地方等你。”
“搞毛啊，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我踢了踢地上的石子。
“要不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要不什么？”
“我们回你母亲那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母亲，是她唯一怕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是吧。
“她怕我娘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她小时候被你娘打过一次。”
“之后就再也不敢在你娘面前放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她现在一定躲着。”
“躲在我娘那儿？”
“不是躲在你娘那儿。”
“是躲在你娘背后。”
“……”
行吧。
我深吸口气。
“走。”
我们往侯府后门走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顾婉清喜欢我？
这什么鬼设定？
她嫁祸我、挑拨我、差点毁了我。
就因为喜欢我？
卧槽。
我脑子又乱了。
沈慕寒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多想。”
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推开后门。
院子里没人。
但母亲房间的灯亮着。
我走过去。
推门。
然后愣住了。
顾婉清跪在地上。
母亲坐在椅子上。
手里端着茶。
“来了？”
母亲看着我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顺便把门关上。”
我走进去。
沈慕寒跟在后面。
顾婉清低着头。
肩膀在抖。
“娘……”
“别叫我娘。”
母亲放下茶杯。
“你自己说。”
“还是我替你说？”
顾婉清抬起头。
眼睛红肿。
“姐姐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对不起我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嫉妒你。”
“我嫉妒你什么都比我好。”
“嫉妒你穿越过来就能得到一切。”
“嫉妒沈慕寒喜欢你。”
“嫉妒娘疼你。”
“嫉妒所有人都围着你转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嫁祸我？”
“所以你就挑拨我们？”
“所以你就想毁了我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母亲叹了口气。
“念念。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但犯了错，就要受罚。”
“你想怎么处置她？”
我看着她。
看着跪在地上的顾婉清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明明恨我。”
“为什么还要救我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不想让你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但我更怕失去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姐姐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真的错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沈慕寒。
他别过头。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我深吸口气。
然后蹲下来。
“起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起来。”
“我不配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起来。”
她愣住。
然后慢慢站起来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欠我的，慢慢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从今天起。”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“但不是以前的妹妹。”
“明白吗？”
她点头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母亲笑了。
“行了。”
“都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们大婚的日子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向沈慕寒。
他看着我。
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顾念念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等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未婚妻的墓……”
“你还没给我看证据。”
他顿住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她死前写的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打开。
然后瞳孔猛地收缩。
信上写着——
“哥哥，我走了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下辈子，我还当你妹妹。”
“对了，帮我照顾念念。”
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看着他。
“她认识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前世就认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不是爱妻。”
“是我刻错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瞒了你这么久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信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沈慕寒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大婚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从你穿越那天起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局，终于要结束了。
但下一秒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王爷！”
“不好了！”
一个侍卫冲进来。
“皇上来了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我愣住。
沈慕寒脸色一变。
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！”
“但他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要见顾念念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立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风又大起来。
这局，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