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半块玉佩。
手心全是汗。
沈慕寒的马跑得飞快。
风刮在脸上，疼。
但我没松手。
“慢点。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怎么？”
“我得想想，怎么问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她为什么非要弄死我。”
他勒住马。
“到了。”
侯府门口。
小荷跑出来。
“小姐，二小姐在您房里等您。”
“她？”
“嗯，说是有要紧事。”
我冷笑。
“正好。”
沈慕寒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进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顾念念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走进院子。
顾婉清坐在我房里。
喝茶。
“姐姐回来了？”
她笑。
“听说你去赌坊了？”
“你消息挺灵通。”
“当然。”
她放下茶杯。
“姐姐，我劝你一句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那场火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姐姐，你以为你能赢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她凑近我。
“那半块玉佩，是我让人放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另一块，不在沈慕寒手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给你的那块，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不信？”
她掏出块玉佩。
跟我手里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才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姐姐。”
她笑得更甜。
“你猜，沈慕寒为什么给你假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相信我设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回府找我算账。”
“再然后？”
“再然后，我死了。”
“他就能娶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姐姐。”
她拍拍我肩膀。
“你信他，还是信我？”
我攥紧玉佩。
没说话。
“给你三天。”
她往外走。
“三天后，你会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他妹妹的死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姐姐。”
她在门口回头。
“别太信男人。”
门关上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妈的。
这局，到底谁在骗我？
沈慕寒推门进来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她说，你给我的玉佩，是假的。”
他愣住。
“……”
“沈慕寒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妹妹的死，跟我有关，对不对？”
他猛地抬头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顾婉清。”
“她胡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给我假玉佩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攥紧拳头。
“因为真的那块，在你妹妹手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当年，给过她一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救过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救过我，我答应她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，她需要我帮忙。”
“就拿玉佩来找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念念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妹妹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“她……”
他别过头。
“她喜欢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喜欢你。”
“从你穿越那天起，她就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让你注意到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包括嫁祸你。”
“包括挑拨我们。”
“包括……”
他深吸口气。
“包括让你恨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卧槽。
这什么剧情？
“顾念念。”
他走近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手里的玉佩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得找到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好。”
他拉我往外走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沈慕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他顿住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我带你去找她。”
风又大起来。
但我突然觉得。
这局，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