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去。
院子里乱成一团。
丫鬟们尖叫着跑来跑去。
井边围了一圈人。
我推开他们。
顾婉清浑身湿透。
躺在地上。
脸色惨白。
“……”
“婉清！”
我蹲下来。
她眼睛闭着。
呼吸微弱。
“叫大夫！”
“快！”
沈慕寒跑过来。
他看了一眼。
直接抱起顾婉清。
“去客房。”
“……”
我跟着他。
心跳得厉害。
怎么会这样。
她为什么要跳井。
不是才和好吗。
客房。
沈慕寒把顾婉清放在床上。
大夫来了。
把脉。
摇头。
“……”
“怎么样？”
我问。
“呛水不多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不想活。”
“……”
不想活？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王妃。”
“顾小姐。”
“她心里有事。”
“自己不想醒。”
“……”
我坐在床边。
握住她的手。
冰凉。
“婉清。”
“你醒醒。”
“……”
没反应。
沈慕寒站在我身后。
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让她休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……”
他叹气。
“我陪着你。”
“……”
小荷端来热水。
我帮顾婉清擦脸。
她眉头皱着。
像在做什么噩梦。
“……”
突然。
她嘴唇动了动。
“念念。”
“……”
我凑近。
“我在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……”
她眼角流下泪。
我帮她擦掉。
“傻不傻。”
“跳什么井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怎么面对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就别面对。”
“先养好身体。”
“……”
她没再说话。
呼吸慢慢平稳。
睡着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靠在椅子上。
沈慕寒递来一杯茶。
“喝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
“吓死我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你也会怕。”
“……”
“废话。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跳井。”
“跟你有关。”
“……”
“跟我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……”
他指了指桌上。
那里放着一封信。
我拿起来。
打开。
是顾婉清的笔迹。
“念念：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那块玉佩。”
“是我娘的。”
“她曾是靖王府的丫鬟。”
“被沈慕寒他爹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继续看。
“我娘是被赶出来的。”
“她死前告诉我。”
“要报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接近你。”
“想利用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。”
“真的喜欢上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……”
信掉在地上。
我看向沈慕寒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……”
“怕你难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明天就是大婚。
可现在。
顾婉清躺在那里。
我该怎么办。
“念念。”
沈慕寒走过来。
“明天。”
“大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会照顾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说。”
“她喜欢我。”
“这事。”
“怎么解决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。
“时间。”
“会冲淡一切。”
“……”
“希望吧。”
“……”
我回头。
看了一眼顾婉清。
她还在睡。
脸上挂着泪痕。
心里堵得慌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……”
“王妃！”
小荷又冲进来。
“皇上来了！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是明天才来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已经到门口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看沈慕寒。
他皱眉。
“我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一起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往外走。
路过顾婉清房间时。
我停下。
“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会派人守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“……”
走到前厅。
皇上坐在主位。
脸色不好看。
“听说。”
“顾家小姐跳井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是。”
沈慕寒说。
“……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。”
“心里有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哼。”
“明天就是大婚。”
“闹这出。”
“……”
“皇上。”
我开口。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皇家颜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锐利。
“最好如此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。”
“大婚照常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他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顾念念。”
“……”
“在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让朕失望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他走了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沈慕寒坐我旁边。
“累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日子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习惯个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妹妹喜欢我。”
“这事。”
“怎么习惯？”
“……”
他捏我脸。
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再喜欢也没用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。”
“她是我妹妹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总会想通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希望吧。”
“……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。
门被撞开。
小荷冲进来。
“王妃！”
“……”
“顾小姐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跳井了！”
“……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