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去。
院子乱成一团。
丫鬟们尖叫着跑来跑去。
井边围了一圈人。
我拨开人群。
顾婉清浑身湿透。
躺在地上。
脸色惨白。
“……”
“婉清！”
我扑过去。
她眼睛闭着。
呼吸微弱。
“叫大夫！”
“快！”
沈慕寒蹲下来。
探她鼻息。
“还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跳井？”
没人回答。
小荷在旁边哭。
“王妃。”
“顾小姐她。”
“她一直念叨。”
“说对不起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不起我？”
“她跳井。”
“就是对不起我？”
“离谱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顾婉清突然咳嗽。
吐出水。
睁开眼睛。
看见我。
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姐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你跳井。”
“就为了跟我说这个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收到了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信？”
她从怀里掏出湿透的纸。
我接过来。
字迹模糊。
但能看清几个字。
“你娘。”
“是我害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手抖。
“谁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塞在我枕头底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跳井？”
“你傻啊！”
她哭得更凶。
“我娘。”
“她真的是我害死的吗？”
“我记不清了。”
“我小时候。”
“好像确实。”
“推过她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沈慕寒皱眉。
“先别说了。”
“送她回房。”
“叫太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我扶她起来。
她突然抓住我手腕。
“姐姐。”
“那玉佩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玉佩？”
“你摔碎的那个。”
“是我娘的遗物。”
“她临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的遗物。”
“怎么会在沈慕寒手里？”
她看向沈慕寒。
眼神复杂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娘。”
“是沈家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头看沈慕寒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。”
“是沈家的人？”
“……”
“是。”
“她是我姑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姑姑？”
“那你。”
“你跟我。”
“是表亲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
“她是我养母的女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养母的女儿。”
“是你姑姑？”
“这关系。”
“太乱了。”
我头大。
沈慕寒叹气。
“先让她休息。”
“我慢慢跟你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我扶顾婉清回房。
她躺在床上。
一直哭。
我坐在旁边。
心里乱糟糟。
突然。
小荷跑进来。
“王妃。”
“外面。”
“来了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是顾小姐的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爹？”
“她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顾婉清也坐起来。
脸色更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爹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“……”
小荷出去。
一会儿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瘦高个。
满脸皱纹。
眼神阴鸷。
顾婉清看见他。
尖叫。
“是你！”
“……”
“你。”
“你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当然没死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谁给你写信？”
“……”
“信是你写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确实是我害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。”
“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事？”
他看向沈慕寒。
“问他。”
“……”
沈慕寒脸色铁青。
“你。”
“你是。”
“当年那个叛徒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
“就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叛徒？”
“什么叛徒？”
我懵了。
沈慕寒咬牙。
“他。”
“出卖了我爹。”
“害他战死沙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知道了这件事。”
“就被他灭口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婉清呢？”
“她。”
“她是你女儿啊。”
“……”
他冷笑。
“女儿？”
“她就是个工具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
“工具该用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伸手。
去抓顾婉清。
我挡在前面。
“你敢！”
“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连你一起抓。”
“……”
沈慕寒拔剑。
“你试试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别急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你没见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你娘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我娘？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。”
“在我手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！”
“放了她！”
“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
“拿她换。”
他指着顾婉清。
“……”
我看向沈慕寒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可能已经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。”
“她不能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换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“聪明。”
“……”
他走过来。
拉走顾婉清。
她没挣扎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姐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等着我。”
“……”
他拉着她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明天。”
“城西破庙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就没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走了。
我瘫在地上。
沈慕寒扶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明天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偷偷跟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“……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心里全是顾婉清。
和她爹。
还有我娘。
突然。
门又被撞开。
小荷冲进来。
“王妃！”
“……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老夫人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不见了！”
“……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