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门。
小荷在后面喊。
“王妃！”
“您去哪！”
我没理。
脑子里全是娘。
还有顾婉清。
她爹绑了我娘。
又带走了她。
现在老夫人也没了。
妈的。
我跑到马厩。
牵了匹马。
翻身上去。
沈慕寒追出来。
“念念！”
“你干嘛！”
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你回去。”
“胡闹！”
他拉住缰绳。
“天都黑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破庙？”
“他说明天。”
“但我不放心。”
“我娘。”
“还有顾婉清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万一。”
“他对我娘下手。”
沈慕寒沉默。
然后松开手。
“小心。”
“我远远跟着。”
“有事发信号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塞到我手里。
是支信号筒。
“好。”
我策马狂奔。
夜风刮在脸上。
生疼。
城西破庙。
我到了。
庙门半掩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跳下马。
推开门。
吱呀——
“来了。”
是他。
顾婉清她爹。
他坐在破佛像下。
手里拿着酒壶。
“我娘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
他喝了口酒。
“先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你嫁给我女儿。”
“我就放了你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婉清喜欢你。”
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“你娶了她。”
“咱们就是一家人。”
“我有丈夫了。”
“沈慕寒？”
他冷笑。
“他算什么东西。”
“一个王爷。”
“能给你什么？”
“至少。”
“他不会绑我娘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别废话。”
“答不答应？”
“不答应。”
他猛地摔了酒壶。
啪！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从身后抽出一把刀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你娘就在后面。”
“我数三声。”
“你不答应。”
“我就杀了她。”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三——”
“住手！”
是顾婉清。
她从佛像后面冲出来。
挡在我面前。
“爹！”
“你放了她娘！”
“你让开！”
“我不！”
“你答应过我不伤她！”
“我反悔了！”
他举刀。
“再不让开。”
“连你一起砍！”
顾婉清没动。
“你砍吧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他气得发抖。
突然。
庙门外传来声音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。”
“你已经被包围了。”
是沈慕寒。
他带着人。
把破庙围了。
顾婉清她爹慌了。
他抓住顾婉清。
刀架在她脖子上。
“别过来！”
“不然我杀了她！”
“……”
沈慕寒推开门。
走进来。
“放开她。”
“你退后！”
“都退后！”
沈慕寒没动。
“你女儿。”
“救过你命。”
“你真要杀她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手在抖。
顾婉清哭了。
“爹。”
“你放手吧。”
“……”
他松了手。
刀掉在地上。
咣当。
“我输了。”
他瘫坐在地。
沈慕寒挥手。
侍卫冲进来。
把他按住。
“你娘在后面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跑过去。
娘被绑在柱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我解开绳子。
抱住她。
“娘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她点头。
眼泪往下掉。
顾婉清站在旁边。
低着头。
“姐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也是被他逼的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爹。”
“会怎么样？”
“交给官府。”
沈慕寒说。
“绑架皇亲。”
“够他吃几年牢饭。”
顾婉清咬着嘴唇。
没说话。
我扶着我娘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顾婉清。”
“你跟我回去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“你也是受害者。”
她点头。
跟上来。
回府路上。
我靠在我娘肩上。
累得不想说话。
突然。
小荷又跑过来。
“王妃！”
“不好了！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老夫人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找到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。”
“在您房间里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我娘不是在这吗？
那房间里的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