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醒来的时候，沈慕寒已经走了。
枕边留了张纸条。
“进宫面圣，午时回来。”
我盯着那几个字。
皇上。
又来了。
妈的。
我揉着太阳穴坐起来。
小荷端着水盆进来。
“王妃，您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王爷说让您等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洗漱完，坐在铜镜前。
小荷给我梳头。
“王妃，您昨晚睡得不好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您眼睛有点肿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有点白。
心里还在想顾婉清。
她昨晚那笑。
太苦了。
但我总觉得。
她没那么容易认输。
“王妃？”
“嗯？”
“您在想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出去走走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我走出院子。
王府里很安静。
下人们看见我，都低头行礼。
我走到花园。
坐在石凳上。
阳光照在身上。
暖洋洋的。
但心里还是冷。
“顾念念。”
我抬头。
顾婉清站在不远处。
她穿着淡青色裙子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找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她走过来。
在我对面坐下。
“昨晚的事。”
“昨晚？”
“我说我认输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但我不甘心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那个玉佩。”
“什么玉佩？”
“我给你的那个。”
“碎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那不是沈慕寒母亲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是我娘的。”
“你娘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娘生前。”
“是沈慕寒母亲的贴身丫鬟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那个玉佩。”
“是我娘留给我的。”
“不是他母亲的遗物。”
“沈慕寒认错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？”
她笑了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只是运气好。”
“穿越过来。”
“就捡了个王爷。”
“但我呢？”
“我从小就在这。”
“我努力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什么都没得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婉清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想说。”
“你别太得意。”
“沈慕寒的秘密。”
“比你想象的更多。”
然后她转身。
走了。
我坐在原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玉佩。
不是他母亲的？
那是什么？
顾婉清她娘。
是沈慕寒母亲的丫鬟？
这关系。
太复杂了。
我站起来。
想回院子。
但刚走两步。
就看见沈慕寒站在门口。
他脸色不太好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玉佩。”
“不是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认错了。”
“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。”
“我母亲去世后。”
“她的遗物都被封存了。”
“我只看过一次。”
“所以记错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母亲的那个。”
“在哪？”
他沉默。
“在宫里。”
“皇上手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那玉佩里。”
“藏着一个秘密。”
“关于我母亲。”
“也关于皇上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说了。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“沈慕寒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我会慢慢告诉你。”
“只是现在。”
“不是时候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那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大婚之后。”
“大婚？”
“我们不是已经成亲了？”
“那是。”
“但皇上要重新办一场。”
“正式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天后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等着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相信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。
还是不舒服。
但没别的办法。
只能等。
只是。
顾婉清的话。
一直在我脑子里转。
玉佩。
秘密。
皇上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真他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