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睁开眼的时候，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不对。
她应该死了才对。
庶妹沈婉宁的刀，未婚夫顾衍之的背叛——都清清楚楚。
可眼前，是及笄礼前的闺房。
铜镜里映着少女苍白的脸，右颊一道红痕。
“姐姐，你别怪我。”
沈婉宁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帕子，声音娇滴滴的，“是母亲让我来教您规矩的。”
规矩？
沈昭宁冷笑。
前世她信了这话，忍了这巴掌。
结果呢？
“啪！”
沈昭宁抬手就甩了回去。
沈婉宁愣住，捂着脸，眼泪瞬间涌出来：“姐姐你——”
“这一巴掌，还你方才的。”沈昭宁声音平静，“还有，别叫我姐姐。你一个庶女，配么？”
沈婉宁脸色白了一瞬，随即哭得更凶：“姐姐怎么这样凶……我只是想帮你……”
“帮我？”沈昭宁往前一步，“帮我挨巴掌？还是帮我死？”
她盯着沈婉宁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前世她看了十几年，只觉得楚楚可怜。
现在看，全是算计。
我真服了，自己以前怎么瞎成这样。
“你、你在说什么……”沈婉宁后退半步，眼神闪躲。
沈昭宁没回答。
她转身，从梳妆台抽屉里摸出一封信。
那是顾衍之写给沈婉宁的。
前世她到死才知道。
现在——
“这信，你认识么？”
沈婉宁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、你怎么会有……”
“我怎么有？”沈昭宁把信拍在桌上，“你猜，如果父亲看到，会怎样？”
沈婉宁嘴唇发抖，忽然跪下来：“姐姐，我错了！是顾公子他非要缠着我，我没办法……”
“哦？”沈昭宁歪头，“那刚才那巴掌，也是他让你打的？”
沈婉宁哑口。
沈昭宁懒得再废话。
“滚出去。以后少在我面前晃。”
沈婉宁爬起来，踉跄着跑了。
门关上那一刻，沈昭宁才松了劲儿。
手还在抖。
重来一次，她不会再手软。
但接下来……顾衍之，还有那个幕后的人。
得一步步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信收好。
窗外传来丫鬟的脚步声。
“小姐，裴大人来了，在正厅等您。”
裴衍之。
那个冷面权臣。
前世她躲着他走，最后却靠他翻盘。
呵。
“知道了。”沈昭宁整了整衣襟，“我这就去。”
她推开门，阳光刺眼。
这一世，谁也别想再让她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