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一夜没睡好。
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“裴衍之是什么人,你知道吗?”
她当然不知道。
前世她死得太早,根本没来得及看清这京城的水有多深。
可沈婉宁怎么会知道?
她一个庶女,哪来的门路打听裴衍之的事?
除非——有人告诉她。
“操。”
沈昭宁坐起来,头发乱糟糟的。
春兰推门进来:“小姐,您醒了?”
“没醒,梦游呢。”
春兰抿嘴笑:“裴大人派人送了东西来。”
沈昭宁一愣。
“什么东西?”
春兰递过来一个木盒子。
打开一看,是支白玉簪子。
跟昨天那支一模一样。
里面还夹了张纸条:
“戴上。”
就两个字。
沈昭宁盯着簪子看了半天。
“他什么意思?”
春兰摇头:“奴婢哪知道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昭宁把簪子往头上一插。
“行,戴就戴。”
她下床洗漱,春兰在旁边伺候。
“小姐,今天去哪?”
“哪也不去,在家待着。”
沈昭宁想了想:“沈婉宁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二小姐一早就去给夫人请安了,没提昨晚的事。”
“她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沈昭宁冷笑。
正说着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大小姐,老爷请您去书房。”
沈昭宁心里咯噔一下。
又来了。
她整理好衣服,跟着丫鬟过去。
书房里,沈父坐在桌前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爹,您找我?”
“嗯。”
沈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沈昭宁坐下,心里盘算着怎么应对。
“昨晚的事,我查了。”
沈父看着她:“顾衍之确实跟婉宁走得近。”
沈昭宁心里一松。
“不过。”
沈父话锋一转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沈昭宁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跟我说什么前世今生。”
沈父打断她:“我要听实话。”
沈昭宁咬住嘴唇。
她总不能说:爹,我死过一次。
“有人告诉我的。”
她含糊道。
“谁?”
“不能说。”
沈父盯着她看了半天。
“行,你不说我也不逼你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但你要记住,你是沈家的嫡女,做事要有分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昭宁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
沈父压低声音:“那个裴衍之,你少跟他来往。”
沈昭宁心里一跳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。”
沈父摆摆手:“出去吧。”
沈昭宁站起来,心里乱糟糟的。
走出书房,春兰迎上来:“小姐,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沈昭宁深吸一口气。
“就是觉得,这京城的水,比我想象的深。”
她摸了摸头上的白玉簪子。
“真有你的,裴衍之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春兰在旁边小声问:“小姐,那咱们还去醉仙楼吗?”
“去。”
沈昭宁咬牙:“为什么不去?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她转身往回走。
“对了,把沈婉宁那封信带上。”
“也许有用。”
春兰应了一声。
沈昭宁走在回廊上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。
她突然觉得,这一世,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但没关系。
她不怕。
“走吧。”
她回头对春兰说。
“去会会那位裴大人。”
春兰跟上:“小姐,您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沈昭宁笑了。
“怕他吃了我?”
“再说了——”
她摸了摸簪子。
“他送我这东西,总得给个说法。”
两人走出院子。
沈昭宁心里清楚,这一去,也许就是个坑。
但她跳也得跳,不跳也得跳。
“妈的。”
她小声骂了一句。
“这日子,真刺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