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刚进府，就看见沈婉宁站在院门口。
脸色铁青。
“姐姐，回来了？”
声音阴阳怪气。
沈昭宁懒得搭理。
“有事？”
“父亲让你去书房。”
沈婉宁冷笑。
“有人送了封信来。”
“指名道姓，说姐姐你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跟裴大人不清不楚。”
沈昭宁心里一紧。
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哦。”
“就这？”
沈婉宁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沈昭宁笑了。
“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“倒是妹妹你——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跟顾衍之的事，父亲知道了吗？”
沈婉宁脸色一白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
沈昭宁从袖中抽出一封信。
“那这个呢？”
沈婉宁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！”
“我自然有。”
沈昭宁把信塞回袖中。
“妹妹，咱们走着瞧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春兰跟在后面。
“小姐，您真要去书房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
沈昭宁冷笑。
“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书房里，沈父脸色阴沉。
“跪下。”
沈昭宁没动。
“父亲，女儿何错之有？”
“你还敢顶嘴？”
沈父拍桌。
“你跟裴衍之的事，满城皆知！”
“女儿跟他清清白白。”
“清白？”
沈父冷笑。
“那这是什么？”
他扔出一封信。
沈昭宁捡起来看。
信上写着：沈家嫡女沈昭宁，与权臣裴衍之私通，夜夜幽会醉仙楼。
字迹陌生。
“父亲，这信是谁送的？”
“匿名。”
“那您就信？”
沈昭宁抬头。
“女儿是什么人，您不清楚？”
沈父沉默。
“可这信……”
“信是假的。”
沈昭宁打断他。
“有人想害女儿。”
“谁？”
沈昭宁没说话。
她心里清楚。
沈婉宁。
或者——
她背后的人。
“父亲，女儿有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让女儿查清这件事。”
“查？”
沈父皱眉。
“你一个姑娘家，怎么查？”
“女儿自有办法。”
沈昭宁笑了。
“只要父亲给女儿三天时间。”
沈父看着她。
良久。
“好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若查不出——”
“女儿任凭处置。”
沈昭宁转身离开。
春兰追上来。
“小姐，您真有办法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啊？”
“但我有裴衍之。”
沈昭宁笑了。
“走，去醉仙楼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可天快黑了……”
“那正好。”
沈昭宁压低声音。
“晚上才好办事。”
春兰：？？？
小姐，您这话……
有点离谱啊。
到了醉仙楼，裴衍之果然在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昭宁坐下。
“有人写信告状。”
“说我跟你私通。”
裴衍之挑眉。
“哦？”
“谁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是谁指使的。”
沈昭宁盯着他。
“你背后的人是谁？”
裴衍之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
沈昭宁冷笑。
“沈婉宁那封信，提到了你。”
“她知道你的身份。”
“或者说——”
“她背后的人知道。”
裴衍之沉默。
良久。
“昭宁。”
“有些事，我现在还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危险。”
裴衍之看着她。
“我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“可我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沈昭宁站起来。
“裴衍之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重生前，又是什么身份？”
裴衍之没说话。
“你不说，是吧？”
沈昭宁转身。
“那我走。”
“昭宁——”
裴衍之拉住她。
“给我点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，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沈昭宁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她甩开他的手。
走出醉仙楼。
春兰跟在后面。
“小姐，您真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您还……”
“但我没别的选择。”
沈昭宁苦笑。
“这一世，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只信自己。”
她抬头看天。
夜色沉沉。
没有星星。
就像她的前路。
一片漆黑。
可那又怎样？
她沈昭宁，从来不怕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