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上了马车，心跳得厉害。
春兰在旁边念叨：“小姐，天都黑了，裴府那边……万一出什么事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沈昭宁攥着手帕。
沈婉宁也重生了。
那她前世知道的，这辈子全知道。
包括裴衍之是谁。
搞毛啊。
她以为自己是唯一的重生者，结果人人都是。
马车停在裴府后门。
沈昭宁深吸一口气，敲了门。
开门的是个老管家。
“沈小姐？”
“裴衍之呢？”
“大人正在书房……”
“带路。”
老管家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领着她往里走。
裴府很大，到处挂着灯笼，有点阴森。
沈昭宁走得很急，裙摆都沾了泥。
到了书房门口，老管家敲了敲门。
“大人，沈小姐来了。”
里面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进来。”
沈昭宁推开门。
裴衍之坐在书案后，手里拿着笔，正在写什么。
他抬头看她，眼神平静。
“这么晚来，出事了？”
“沈婉宁也是重生者。”
裴衍之手里的笔顿了顿。
“她告诉你的？”
“对。”
沈昭宁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她说她前世嫁给了顾衍之，过得不好，这辈子要报复所有人。”
“你也是重生者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裴衍之放下笔，站起来。
他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她。
“你确定要知道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好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我前世是太子幕僚，太子死后，我被顾衍之害死。”
“这辈子，我要报仇。”
沈昭宁愣住了。
太子幕僚？
那不就是……
“你前世见过我？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
裴衍之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在街上，你穿着红衣，笑得很好看。”
“我当时就想，要是能娶你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沈昭宁心跳加速。
“那沈婉宁呢？她知不知道你的身份？”
“她知道。”
裴衍之苦笑。
“所以她才会写信威胁你。”
“她想让你离我远点。”
沈昭宁握紧拳头。
“那三天后，我拿不出证据，怎么办？”
“你拿得出。”
裴衍之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顾衍之写给沈婉宁的信，上面有他们的计划。”
“你拿去给沈大人看。”
沈昭宁接过信，打开。
上面写着沈婉宁和顾衍之怎么联手害沈家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我的人截的。”
裴衍之看着她。
“现在，你还怀疑我吗？”
沈昭宁摇头。
“但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裴衍之走近一步。
“我想娶你。”
沈昭宁脸红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裴衍之伸手，想碰她的脸。
沈昭宁躲开了。
“别闹。”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裴衍之收回手，笑了笑。
“不急。”
“你先回去，明天去沈大人那里，把信给他。”
“沈婉宁的事，我来处理。”
沈昭宁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裴衍之叫住她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沈昭宁走出书房，春兰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了。”
她攥着信，心里踏实了。
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裴衍之为什么这么着急娶她？
他真的只是喜欢她吗？
还是……
另有目的？
沈昭宁上了马车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算了，先解决沈婉宁再说。
其他的，以后再说。
马车刚走到巷口，突然停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车夫声音发抖：“小姐……前面有人……”
沈昭宁掀开帘子。
巷口站着一个黑影。
那人缓缓走过来。
灯笼光照亮他的脸。
是顾衍之。
他笑得阴森。
“昭宁，这么晚，去哪儿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