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心跳猛地一停。
顾衍之怎么会在这儿？
他什么时候来的？
“这么晚，一个人出来，不安全。”
顾衍之走过来，灯笼光照着他的脸，笑得温和。
但沈昭宁知道那笑底下藏着什么。
前世他就是这样笑的，笑着把她推下悬崖。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沈昭宁冷着脸，不让声音发抖。
“我是你未婚夫，当然关我的事。”
顾衍之走近，伸手想碰她的脸。
沈昭宁后退一步，春兰挡在前面。
“顾公子，请自重。”
顾衍之眼神一暗。
“自重？沈昭宁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咱们的婚约还在。”
“婚约？”
沈昭宁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跟我庶妹勾搭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婚约？”
“你……”
顾衍之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得清清楚楚。”
沈昭宁从袖子里抽出那封信，在顾衍之面前晃了晃。
“这封信，你应该认得吧？”
顾衍之脸色一白。
“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“你管我怎么拿到的。”
沈昭宁把信收好，冷笑。
“明天我就把这封信交给父亲，让他看看，他选的好女婿是什么货色。”
“你敢！”
顾衍之伸手要抢，沈昭宁躲开了。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
“顾衍之，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摆布的沈昭宁吗？”
顾衍之盯着她，眼神阴狠。
“你去哪儿了？”
“去见谁了？”
“裴衍之？”
沈昭宁心里一紧，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你跟他什么关系？”
顾衍之声音压低了，带着威胁。
“沈昭宁，你别忘了，你是我的人。”
“谁是你的人？”
沈昭宁火了。
“我跟你没关系了，婚约的事，明天我就让父亲取消。”
“你做梦！”
顾衍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气很大。
“沈昭宁，你别逼我。”
“放手！”
沈昭宁挣扎，但挣不开。
春兰急得直喊：“放开我家小姐！”
“滚开！”
顾衍之推开春兰，把沈昭宁往自己怀里拉。
“你今晚不把话说清楚，别想走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沈昭宁咬着牙，不让自己慌。
“说你跟裴衍之的事？”
顾衍之凑近她耳边，声音阴冷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你最近跟他走得很近。”
“我跟他没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？”
顾衍之笑了。
“没关系你半夜去他府上？”
沈昭宁心里一沉。
他怎么会知道？
他跟踪她？
还是……有人告密？
“你派人跟踪我？”
“我不需要派人。”
顾衍之松开她，退后一步。
“京城里的事，没有我不知道的。”
他盯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沈昭宁，我劝你离裴衍之远点。”
“他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他比你想的危险得多。”
沈昭宁冷笑。
“他危险？你呢？”
“你跟我庶妹勾搭，想害死我，你就不危险？”
顾衍之脸色一僵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沈昭宁往前走了一步，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顾衍之，你以为你做的事，没人知道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前世的事，我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顾衍之脸色大变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重生了。”
沈昭宁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前世你跟她联手害死我，这辈子，我不会让你们如愿。”
顾衍之愣在原地，好像被雷劈中。
“你……你也是……”
“也是？”
沈昭宁心里一动。
“你也重生了？”
顾衍之没说话，但脸色已经出卖了他。
沈昭宁心跳加速。
原来……原来他也是重生的。
那裴衍之呢？
裴衍之也是重生的。
还有沈婉宁。
三个人都重生了？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“昭宁……”
顾衍之回过神来，伸手想拉她。
“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别碰我！”
沈昭宁躲开，声音发抖。
“你离我远点。”
“明天我就去找父亲，取消婚约。”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说完她转身上了马车。
“走！”
车夫挥鞭，马车飞快地驶出巷口。
沈昭宁靠在车厢里，心跳得厉害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顾衍之也是重生的。
那他知道裴衍之的事吗？
他知道裴衍之前世是太子幕僚吗？
他知道裴衍之要报仇吗？
还有沈婉宁。
沈婉宁也是重生的。
那她跟顾衍之，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？
还是……他们也在互相算计？
沈昭宁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不行，不能慌。
明天先把婚约的事解决。
其他的，一步步来。
她攥着那封信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。
但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裴衍之说要娶她，顾衍之也出现了。
好像所有人，都在往她身边凑。
她到底……该信谁？
回到沈府，沈昭宁刚下车，就看见沈婉宁站在门口。
沈婉宁笑得温柔。
“姐姐，这么晚才回来，去哪儿了？”
沈昭宁没理她，直接往里走。
沈婉宁跟上来。
“姐姐，你是不是去见裴公子了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当然关我的事。”
沈婉宁压低声音。
“姐姐，你以为裴衍之是什么好人？”
“他比顾衍之危险多了。”
“你跟他走得太近，会害死沈家的。”
沈昭宁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
沈婉宁笑了笑。
“我就是提醒姐姐，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说完她转身走了。
沈昭宁站在原地，心里更乱了。
沈婉宁也知道裴衍之的事？
她到底……知道多少？
沈昭宁回到房里，坐在床边发呆。
春兰端来热水。
“小姐，洗把脸吧。”
“嗯。”
沈昭宁洗了脸，躺到床上。
但怎么也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。
顾衍之、裴衍之、沈婉宁。
三个人都重生了。
那他们之间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
她到底该信谁？
算了，不想了。
明天先把婚约的事解决。
其他的，走一步看一步。
她闭上眼，强迫自己睡觉。
但这一夜，注定无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