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夜没睡。
天刚亮就爬起来。
洗漱的时候手还在抖。
母亲的字迹。
她不会认错。
母亲教她写字的时候，那个“之”字的最后一笔总是微微上挑。纸条上那个“之”字，一模一样。
但母亲已经死了三年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。
去醉仙楼。
到了醉仙楼，裴衍之已经在老位置等她。
他看到她脸色不好，皱眉：“怎么了？”
她没说话，直接把纸条拍在桌上。
裴衍之拿起纸条，看了一眼。
“谁给你的？”他声音冷下来。
“昨天有人塞进我屋里的。”她盯着他，“上面的字迹，是我母亲的。”
裴衍之愣住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她的声音有点抖，“我母亲的字，我认得。”
裴衍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母亲……”他慢慢说，“生前是不是查过什么？”
她一愣。
母亲生前确实查过一些事。
但那时候她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，母亲那段时间总是神神秘秘的。
“她查过皇后。”她突然说。
裴衍之眼神一凝。
“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她没来得及告诉我，就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裴衍之伸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们查清楚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她问，“前世你真的是太子幕僚？”
裴衍之看着她，慢慢说：“是，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太子幕僚，但也是皇后的人。”他苦笑，“前世我两边都效力，最后两边都背叛了我。”
她愣住。
“那你今生……”
“今生我只为你。”他说，“昭宁，前世我见过你，就在街上。那时候我就想，这样的姑娘，不该被那些人害死。”
她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纸条上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他看着她，“你母亲查到的事，可能是皇后害死了她。”
她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母亲查到了皇后的秘密。”裴衍之说，“所以皇后派人杀了她。”
她手都在抖。
“那这张纸条……”
“可能是你母亲生前留下的。”裴衍之分析，“有人找到了，现在拿来提醒你。”
她愣住。
“会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裴衍之摇头，“但这个人，一定知道你母亲的事。”
她沉默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卧槽。”她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裴衍之看着她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查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她看着他，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他笑了。
“因为前世我欠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今生我要还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前世欠我什么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她。
那眼神让她心里发慌。
“算了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我先回去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明天见。”
他笑了。
“明天见。”
她走出醉仙楼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母亲是被皇后害死的。
裴衍之前世是皇后的人。
纸条是母亲留下的。
这一切，到底怎么回事？
她抬头看天。
搞毛啊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算了。
先回去。
明天再说。
她转身往沈府走。
但刚走几步。
就被人拦住了。
是顾衍之。
他看着她，笑得很假。
“沈小姐，好巧。”
她心里一沉。
又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