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换好衣服。
门就被人踹开了。
轰——
木屑飞溅。
一群官兵冲进来。
带头的我认识。
镇北侯府的管家。
他看着我。
冷笑。
“沈小姐,你事儿发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世子说你偷了侯府的玉佩。”他说。“还勾结外人,纵火行凶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明明是你家世子自己放的火。”
“证据呢?”
他拍拍手。
官兵让开一条路。
小荷被押进来。
她脸上有伤。
嘴角流血。
“小姐……”她哭。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放了她。”我说。
“放了她?”管家笑。“她招了。说都是你指使的。”
我盯着小荷。
她不敢看我。
“小荷。”我说。“你看着我。”
她抬头。
眼睛里全是泪。
“我没想出卖你……”她说。“他们抓了我娘……”
我懂了。
“放了她娘。”我说。“我跟你们走。”
“小姐!”小荷喊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“你娘要紧。”
管家点头。
“识相。”他说。“带走。”
两个官兵上来。
押住我。
我往外走。
路过院子。
看见黑猫离。
它蹲在墙头。
看着我。
眼睛发亮。
我冲它眨眨眼。
它跳下来。
跟着我。
出了门。
街上围了一圈人。
指指点点的。
我听见有人说。
“就是她?沈家那个庶女?”
“听说要嫁世子,不愿意,就搞事。”
“啧啧,不知好歹。”
我懒得理。
走了一段。
忽然有人喊。
“让开让开!”
一匹马冲过来。
马上的人我认识。
沈青松。
他浑身是血。
但还活着。
他勒住马。
看着我。
又看看管家。
“放了她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谁?”管家问。
“沈青松。”他说。“她大哥。”
“你自身都难保了。”管家说。“还管她?”
沈青松跳下马。
走过来。
官兵拦住他。
他推开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我来晚了。”
“不晚。”我说。“正好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查到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娘的死,跟沈家有关。跟侯府也有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知道全部。”他说。“你娘……她不是病死的。她是被人害死的。因为玉佩。因为卦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玉佩是你娘的?”
“不。”他说。“玉佩是你娘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才是小翠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才是那个怀了世子孩子的人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你娘呢?”
“我娘……”他低下头。“我娘是替你娘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娘小翠,在侯府当丫鬟。世子看上了她。她怀了孩子。就是你。”他说。“但世子不想负责。你娘就跑了。跑到沈家。嫁给了沈老爷。沈老爷知道孩子不是他的。但为了玉佩,他认了。后来你娘死了。沈老爷想独占玉佩。我娘发现了他。他就杀了我娘灭口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我说。
“你娘临死前把玉佩给了我娘。”他说。“我娘藏起来了。后来她死了。我找到了玉佩。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所以你养黑猫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黑猫是你娘的。她养的。它能感应玉佩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他说。“而且,有人在盯着我。”
他看向管家。
管家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完了?”管家说。“说完了就带走!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“我还有一件事要问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世子为什么非要娶我?”
管家笑了。
“因为玉佩。”他说。“玉佩里藏着一个秘密。只有你娘的血脉能解开。你以为世子是杀妻狂?他杀的都是知道秘密的人。”
我明白了。
全明白了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走?”管家一愣。
“我跟你们走。”我说。“但不是去侯府。是去衙门。”
“衙门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我要告状。告镇北侯世子杀人灭口,勾结外敌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“我有证据。”
我掏出玉佩。
“这个。”我说。“还有黑猫。还有小荷她娘。还有沈青松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我说。“走吧。”
我往前走。
官兵面面相觑。
管家咬牙。
“拦住她!”
官兵冲上来。
沈青松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“我护着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行吗?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那咱们就闹大点。”
我抬头。
看见黑猫离。
它蹲在屋顶。
叫了一声。
喵——
然后跳下来。
落在官兵面前。
它炸毛了。
眼睛发红。
“这是……”管家后退。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“卦灵。”我说。“我娘的卦灵。”
黑猫张嘴。
吐出一团火。
火落在管家脚边。
管家吓得摔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。”我说。“我要告状。”
我往前走。
官兵让开一条路。
沈青松跟着我。
黑猫跟着我们。
我们走出人群。
走出巷子。
往衙门走。
天亮了。
太阳出来了。
我忽然觉得。
这场火。
终于烧对了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