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祠堂走。
黑猫跟着。
月光照在地上,像一层霜。
祠堂的门没锁。
推开门,里头黑漆漆的。
我摸出火折子。
“喵——”
黑猫突然叫了一声。
我停下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但我听到了呼吸声。
很轻。
不是我的。
我慢慢转身。
火折子的光照到墙角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黑衣。
是他。
“你还真敢来。”他说。
“你跟踪我?”我问。
“不是跟踪。”他说。“是等你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阻止你。”他说。“祠堂里有你不想看到的东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想看到?”
“因为那东西会让你后悔。”
我笑了。
“后悔?我早就后悔了。后悔没早点查。”
他沉默。
“让开。”我说。
“不让。”
黑猫拱起背。
喵——
声音很凶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你以为一只猫能拦住我?”
“不是猫。”他说。“是我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我需要。”
“你不需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告诉我,账本在哪?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账本?”
“对。我娘的账本。”
他眼神变了。
“你娘没有账本。”
“那她有什么?”
“她有一封信。”他说。“信里写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你爹的秘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爹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是被你爹害死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。“因为她发现了他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勾结外敌。”他说。“你爹才是真正的主谋。”
我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证据呢?”
“信。”他说。“就在祠堂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阻止我?”
“因为信里还有别的内容。”他说。“关于你的身世。”
“我的身世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不是沈家的女儿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是沈家的妾,但你不是沈家的种。”
“那我是谁的?”
“你娘的旧情人。”他说。“一个江湖人。”
我握紧火折子。
手在抖。
黑猫叫了一声。
喵——
“让我看看信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必须看。”
我说完就往前冲。
他拦住我。
我推开他。
他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放开。”
“不放。”
我咬他的手。
他松开。
我跑向供桌。
上面有一个木盒。
我打开。
里头有一封信。
我拿起。
正要打开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不理。
打开信。
字迹很眼熟。
是我娘的。
我快速扫了一眼。
脸色白了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如此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收起信。
跟着他往后门跑。
黑猫跟着。
我们跑出祠堂。
跑到后巷。
他停下。
“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现在信了?”
“信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攥紧信。
“报仇。”我说。
“找谁?”
“我爹。”
“他不是你爹。”
“那就找那个害死我娘的人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帮你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欠你娘的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娘的护卫。”他说。“当年没能救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黑猫叫了一声。
喵——
月光下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。
“现在信了?”
“信了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天亮之前,还有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去找你爹。”他说。“对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