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。
躺在棺材里。
脸白得像纸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娘……”
没动静。
我伸手去探鼻息。
凉的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阿九在后面说。“她死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滴在我娘脸上。
突然。
我娘眼睛睁开了。
“啊！”
我往后一退。
撞到阿九身上。
“不是吧！”阿九喊。“诈尸了？”
我娘坐起来。
看着我。
“青棠。”她说。“你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娘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她说。“他们把我关在这里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她说。“还有侯府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太多。”她说。“关于玉佩。关于你大哥。关于那场火。”
我扶她出来。
她腿软。
站不住。
“娘。”我说。“你受苦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她说。“你来了就好。”
阿九在旁边说：“赶紧走。被人发现就完了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刚出祠堂门。
院子里突然亮起来。
火把。
一群人。
领头的是沈老爷。
旁边站着世子。
还有那个黑衣人。
“青棠。”沈老爷说。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我挡在我娘前面。
“爹。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说。“你娘不该活着。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世子冷笑。
“沈小姐。你以为你能翻得了天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们想怎样？”
“把你娘交出来。”沈老爷说。“然后你乖乖嫁人。这事就算了。”
“算了？”我说。“你们害死那么多人。说算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世子说。“你能怎样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能让你们都死。”
他们笑了。
笑得很猖狂。
我回头看我娘。
她眼神坚定。
“青棠。”她说。“别怕。娘有办法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跟我那块一样。
“这是你大哥的。”她说。“里面藏着证据。”
世子脸色变了。
“拿下她！”
一群人冲上来。
阿九拔出刀。
“走！”他喊。
我拉着我娘往后跑。
后面是围墙。
没路了。
“跳。”我说。
我娘点头。
我们翻上墙。
跳下去。
摔在地上。
疼得要命。
但我娘没事。
我爬起来。
拉着她跑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追！”
我们跑进巷子。
七拐八拐。
甩掉追兵。
躲进一个破庙。
我喘着气。
看着我娘。
“娘。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大哥。不是你爹的儿子。”她说。“他是前朝遗孤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玉佩里。有先帝的密诏。”她说。“你爹和侯府。都在找它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他们要灭口。”她说。“但你大哥跑了。他们把气撒在我身上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你大哥。”她说。“拿到密诏。才能扳倒他们。”
“大哥在哪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他会来找你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阿九也来了。
“追兵走了。”他说。“但天亮后他们肯定搜城。”
“得找个地方躲。”我说。
“去我师父那。”我娘说。“玄清道长。他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城外走。
路上。
我娘突然停下。
“有人跟着我们。”她说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但黑猫突然出现。
站在墙头。
看着我。
“离。”我说。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它跳下来。
蹭我腿。
然后往前跑。
“跟上。”我说。
我们跟着黑猫。
走到一座宅子前。
门开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沈青松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大哥？”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“时间不多。”
我们进去。
关上门。
他看着我娘。
“娘。”他说。“对不起。让你受苦了。”
我娘哭了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。“你活着就好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大哥。”我说。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是你大哥。”他说。“也是前朝太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