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站在站台上。
穿着白裙子。
头发披着。
跟照片里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等你。”她说。
风衣男拽我胳膊。
“别过去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不对劲。”
我没理他。
我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她没动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她问。
“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搞毛啊？”风衣男在后面喊，“又来这套？”
叶小禾没说话。
她盯着我妈。
眼神很冷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你死了。”我妈说，“你早就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小蕊说过。”
“她说的不全对。”我妈走近一步，“你不是自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你杀了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不该活着。”
风衣男冲上来。
“别信她！”他吼，“她不是真人！她是秘境造的！”
我妈看着他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真人。”
然后她看向我。
“但我是你妈的记忆。”她说，“你妈在现实里还活着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在医院。”她说，“植物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死了。”她说，“她受不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怎么救她？”
“找到第七枚碎片。”她说，“打开末世之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可以重来。”她说，“回到你死之前。”
风衣男冷笑。
“又是这套。”他说，“每次都说能重来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我妈说，“因为我是你妈的记忆。”
她伸出手。
手里有一张纸条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：第七枚碎片在-600层，站台尽头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，“别回头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是我妈吗？”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也是你。”
然后她消失了。
像烟一样。
我站在原地。
“卧槽。”风衣男说，“你妈真狠。”
叶小禾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时间不多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往前走。
站台很长。
很暗。
尽头有一扇门。
铁门。
上面刻着：-600层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是楼梯。
往下。
看不到底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下走。
脚步声回荡。
突然。
楼梯间的灯灭了。
一片漆黑。
“别动。”风衣男说。
我停下来。
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笑声。
小女孩的笑声。
从下面传来。
越来越近。
“小蕊？”我喊。
笑声停了。
然后一个声音说：“不是小蕊。”
“是我。”
灯亮了。
一个女孩站在下面。
七八岁。
穿着红裙子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好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妹妹。”
我傻了。
“你妹？”风衣男说，“你妹不是小蕊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女孩说，“我是另一个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你妈生的。”她说，“在你死之后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顾小禾。”她说。
叶小禾愣了一下。
“跟我名字一样？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女孩说，“因为你是她。”
她指着叶小禾。
“你是我的未来。”她说，“也是顾宁的过去。”
我彻底乱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别问了。”顾小禾说，“往前走。”
她转身。
往下跑。
“跟上。”她说，“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我追上去。
楼梯在旋转。
数字在跳动。
-500层。
-550层。
-600层。
到了。
门开着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空荡荡的。
中间有一个台子。
台子上放着第七枚碎片。
我走过去。
伸手。
突然。
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别碰。”
我回头。
是小蕊。
她站在门口。
脸色惨白。
“那是陷阱。”她说，“你碰了，就永远出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