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举起刀。
刀尖对着我。
血从刀刃上滴下来。
“让我再杀你一次。”她说，“最后一次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杀了风衣男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阻止我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杀你，是为了救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我说，“上次，上上次，上上上次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知道我刚刚在下面见到谁了吗？”我说。“守门人老头。他告诉我，我不是自杀的。是你杀的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碎片。”她说，“碎片在你体内，只有你死了，碎片才能出来。你活着，碎片会吞噬你。”
“你杀了我几次？”
“五次。”她说，“这是第六次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杀我五次，然后说这是救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每次复活，碎片就会弱一点。等你死够七次，碎片就会彻底离开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自由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就可以离开这里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你问问小蕊。”
我转头看小蕊。
小蕊点头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小蕊说，“碎片需要七次死亡才能剥离。你是第一个拾得者，你体内有核心碎片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俩合起伙来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叶小禾说，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每次复活，都会忘记之前的事。所以你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五次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风衣男呢？”我说，“他为什么阻止你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活着。”她说，“他想让你带着碎片活下去，然后找到末世之门，毁掉它。”
“那你怎么选？”
“我选你活着。”她说，“没有碎片，你才能活着。”
她举起刀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她说，“然后你就自由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刀尖离我只有一厘米。
我闭上眼。
“来吧。”我说。
刀刺进来。
疼。
我睁开眼。
叶小禾在哭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我倒下去。
眼前一片黑。
……
我醒了。
躺在一张床上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我坐起来。
身上没有伤。
叶小禾坐在床边。
她看着我。
“醒了？”她说。
“我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第六次。”
“还有一次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晚。”她说，“末班公交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还会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但这次，是你自愿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我连死都要自己同意。”
她没笑。
“风衣男呢？”我说。
“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但他是自愿的。”
“自愿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用自己的命，换你一次复活的机会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爱你。”她说，“他不想让你带着碎片活下去。”
我沉默。
“今晚。”她说，“末班公交。你来吗？”
“来。”我说。
她站起来。
“那我等你。”她说。
她走出门。
我坐在床上。
阳光照在我手上。
我握紧拳头。
手心里有一张纸条。
我打开。
上面写着：
“第七次死亡，不是终点。是起点。”
落款是守门人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