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刚出宫门。
我突然说：“停。”
萧衍一愣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吃糖葫芦。”我说。“前面巷口有卖的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“这时候吃糖葫芦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“我饿了。”
他没说话，示意车夫停下。
我跳下车。
巷口果然有个小贩，举着稻草把子，上头插满红艳艳的糖葫芦。
我走过去。
“来两串。”
小贩笑得开心。“好嘞姑娘，三文钱一串。”
我掏钱，突然发现不对。
这巷子太安静了。
刚才还热闹的街市，这会儿一个人影都没。
我回头。
马车还在。
但萧衍不见了。
“萧衍？”
没人应。
我跑过去。
车夫倒在车辕上，脖子一道血痕。
我心跳停了半拍。
“萧衍！”
车厢里没人。
地上有血迹。
我转身。
巷子尽头，一个人影正拖着重物往暗处去。
我追。
鞋底打滑，差点摔倒。
“站住！”
那人没停。
我摸出袖中银针。
但距离太远。
我咬牙。
“萧衍！”
声音在巷子里回荡。
突然。
一只手从背后捂住我的嘴。
“别喊。”
是萧衍的声音。
我浑身发软。
他松开手，把我拉进旁边门洞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说。“有人盯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嘴角有血，但眼神清明。
“你没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刚才有人偷袭，我躲开了。”
“那车夫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。“他们冲我来的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谁的人？”
他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但宫里的人可能性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萧衍看着我。
“你先回府。”他说。“我随后到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“一起走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我说不行。”
他叹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这么倔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一起走。”
我们贴着墙根走。
巷子七拐八绕。
突然，前方传来脚步声。
萧衍停下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人影出现在拐角。
是个老妇人。
她看到我们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……”
萧衍上前一步。
“大娘。”他说。“请问东市怎么走？”
老妇人指了个方向。
萧衍道谢。
我们继续走。
我回头看。
那老妇人还在原地看着我们。
“她不对劲。”我说。
萧衍没回头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没办法。”
我们加快脚步。
终于走出巷子。
街上人多了起来。
我松了口气。
萧衍突然停下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下次。”他说。“别这么莽撞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也是。”我说。“别让我担心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扯平。”
我也笑了。
但笑到一半。
我看到他身后。
一个黑衣人正举起刀。
“萧衍！”
我扑过去。
刀落下。
血溅在我脸上。
温热的。
萧衍转身。
黑衣人倒地。
但萧衍胸口。
插着一把匕首。
“萧衍！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我命硬。”
然后。
他倒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