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站在那儿。
手里还拿着弓。
我抱着萧衍。
他不动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声音发抖。“你杀了他。”
王氏笑了。
“怎么？心疼了？”
她把弓扔在地上。
“沈棠，你真以为你能查到什么？”
“我爹是你杀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。“我只是个传话的。”
“传谁的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不怕我。
一点都不怕。
“你知道你娘在哪吗？”她突然问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她在宫里。”王氏说。“太后把她藏起来了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她转身。“萧衍没死。箭上有毒，但不是要命的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还有三天时间。”
她走了。
我低头看萧衍。
还有呼吸。
很弱。
我把他拖回屋里。
妈的。
手都在抖。
好不容易把他弄上床。
我去翻药箱。
银针。
止血药。
绷带。
我给他拔箭。
血喷了我一脸。
我按住伤口。
“沈棠……”
他醒了。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。
“她……说的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……在宫里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太后……告诉我的。”
我手停住了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进宫那天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冲动。”
他咳嗽。
“你娘……不是逃了。”
“是被太后藏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她知道先帝怎么死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凶手是太后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……”
他又晕过去了。
搞毛啊。
我给他包扎好。
坐在床边。
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早上。
萧衍醒了。
脸色很白。
“饿。”他说。
我去厨房煮粥。
端回来。
喂他喝。
“你娘的事。”他说。“我昨晚没说完。”
“现在说吧。”
“先帝是中毒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毒是太后下的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太后下的毒。”他说。“但你娘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太后要杀她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。“太后没杀她。是有人想灭口。”
“谁？”
“先帝的弟弟。”
“端王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端王想篡位。太后发现了，先下手为强。但你娘看到了不该看的。”
我放下碗。
“所以你爹的死……”
“也是端王。”
“那王氏呢？”
“她是端王的人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“她嫁给你爹，就是为了监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进宫。”他说。“找你娘。”
“你伤成这样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他挣扎着坐起来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有点想哭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收拾好。
出门。
门口停着一辆马车。
车帘掀开。
是太后身边的太监。
“王妃。”他说。“太后请您入宫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回头看萧衍。
他点头。
我们上了车。
车帘放下。
马蹄声响起。
我不知道前面等着什么。
但我知道。
不能再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