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一路晃。
我攥着拳头。
手心全是汗。
萧衍靠在我肩上，呼吸很轻，但没睡着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在想太后。”我说。“她真敢杀先帝？”
“她没得选。”
“那端王呢？”
“他也没得选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。“你们这些皇家人，个个都是疯子。”
他没说话。
车停了。
太监掀帘子。
“王妃，请。”
我跳下车。
太后寝宫。
门口站着两个宫女。
表情不对。
我走进去。
太后坐在榻上。
脸色惨白。
旁边跪着一个女人。
背影。
瘦。
头发花白。
“来了。”太后说。
那个女人回头。
我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只是老了。
“娘？”
她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沈棠。”太后说。“你娘还活着。她一直躲在宫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端王要杀她。我藏了她三年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破庙里的尸体……”
“是替身。”我娘说。“我让她替我死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太离谱了。”
萧衍走进来。
他看到我娘。
也愣住了。
“姑姑？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叫她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娘的亲妹妹。”他说。“我亲姑姑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只是怀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转身。
想走。
我娘拉住我。
“棠儿。”她说。“娘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对不起我什么？”
“娘不该丢下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丢下我？”
“因为娘要活着。”她说。“活着才能报仇。”
“报仇？”
“端王害死了你爹。”她说。“也害死了先帝。娘知道太多。他必须杀我。”
“那太后呢？”
“太后是我求的。”她说。“她帮我藏起来。”
我看着太后。
太后点头。
“你娘救过我的命。”她说。“我欠她的。”
“所以先帝的死……”
“是我做的。”太后说。“但端王才是主谋。他逼我的。”
我坐下。
腿软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端王已经知道了。”我娘说。“他很快就会动手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回来就是等死。”她说。“但我把证据留下了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先帝的遗诏。”她说。“上面有端王的名字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
外面突然传来惨叫声。
“不好。”萧衍说。“有人来了。”
他冲出去。
我跟上。
门口。
一群黑衣人。
带头的是王氏。
“沈棠。”她冷笑。“你真以为你斗得过我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端王说了。”她说。“今天，你们都得死。”
我回头。
我娘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棠儿。”她说。“娘护着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