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棠儿。”她说。“别怕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怕。
是心疼。
她瘦了。
头发白了一半。
“娘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她说。“娘护着你。”
王氏冷笑。“你护得住吗？”
“试试。”
我娘冲上去。
刀光。
血。
王氏惨叫。
我娘回头看我。“走！”
“我不走！”
“傻孩子。”她说。“娘活够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活着。”她说。“娘才值得。”
萧衍拉住我。“走！”
“放开！”
“你娘说得对。”他说。“你死了，她白死。”
我挣扎。
我娘倒下。
“娘！”
“听话……”她声音很轻。“去找你爹留下的东西……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书房……暗格……”
她闭上眼睛。
“娘！”
萧衍拖着我走。
黑衣人追上来。
我回头。
我娘躺在地上。
一动不动。
我真服了。
妈的。
“放开我！”
“沈棠！”萧衍吼我。“你冷静！”
“我娘她……”
“她没死。”他说。“只是晕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我看见了。”
我抬头。
王氏被抬走。
黑衣人散了。
我娘被扶起来。
她睁眼。
“棠儿……”
“娘！”
我跑过去。
抱住她。
“没事了。”她说。“娘没事。”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“娘太急了。”
“急什么？”
“端王的人快到了。”她说。“我们必须快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侯府。”她说。“拿遗诏。”
“遗诏在哪？”
“你爹书房。”她说。“暗格。”
“什么暗格？”
“你爹藏东西的地方。”她说。“他知道自己会死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他把证据留下了。”她说。“先帝的遗诏。”
“上面有端王的名字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还有太后。”
“太后？”
“太后是被逼的。”她说。“但她也做了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先帝是被毒死的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端王下的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先帝要废他。”她说。“他怕了。”
“那太后……”
“太后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她不敢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端王手里有她的把柄。”她说。“她年轻时……”
她停住。
“算了。”她说。“先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上车。
萧衍坐在我旁边。
他握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“我在。”
我靠着他。
累了。
真的累了。
马车颠簸。
我睡着了。
醒来时。
到了。
侯府门口。
灯亮着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我说。“沈棠。”
门开了。
管家愣住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我爹书房在哪？”
“东院。”他说。“但……”
“带路。”
他犹豫。
“快点！”
他带路。
我们到书房。
门锁着。
“钥匙呢？”
“在夫人那。”他说。
“砸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砸！”
萧衍一脚踹开门。
我进去。
暗格在哪？
我翻。
没有。
“娘，在哪？”
“书架后面。”她说。“第三层。”
我伸手。
摸到凸起。
按下去。
咔。
暗格开了。
里面有一个盒子。
我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圣旨。
“这就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先帝的遗诏。”
我展开。
上面写着：
“朕知端王有不臣之心，若朕有不测，必是端王所为。太后协从，非其本意，望新君宽恕。特此。”
下面盖着玉玺。
“这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“你爹拿到的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交给新君。”她说。“只有他能治端王。”
“新君是谁？”
“先帝的幼子。”她说。“被端王软禁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宫里。”她说。“冷宫。”
我握紧遗诏。
“我进宫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萧衍说。“端王会杀了你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我说。“我死过一回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。“为了我爹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娘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小心。”她说。“端王不是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转身。
“棠儿。”
“嗯？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她说。“娘等你。”
我点头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