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盒子,手有点抖。
萧衍站在门口,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皇后被侍卫押走了。
她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,说不上来。
不是恨。
是……怜悯?
搞毛啊。
“她干嘛那表情?”我问萧衍。
他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你肯定知道。”
“先回府吧。”他说。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我摸了摸脸。
是有点烫。
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。
回府路上,我靠在马车里。
萧衍坐在对面,一直看我。
“你别看了。”我说。“我又不是猴子。”
“你比猴子好看。”他说。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说正经的。”我说。“皇后那眼神,到底啥意思?”
“也许。”他说。“她觉得你可怜。”
“可怜?”我坐起来。“我赢了诶!”
“赢了。”他说。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我愣了。“然后就没然后了啊。”
“那她呢?”他问。“皇后会怎样?”
“死呗。”我说。“谋害先帝,罪证确凿。”
“谁审?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对哦。
谁审?
太后中毒,昏迷不醒。
先帝已死。
皇帝年幼。
朝中大臣,谁知道谁的人?
“我……”我说。“我没想那么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所以,你赢了一半。”
“一半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皇后倒了,但宫里还在她手里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回府。”他说。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靠回马车。
心里有点乱。
是啊。
我赢了。
但没完全赢。
皇后倒了,但她的人还在。
太后中毒,昏迷不醒。
生母下落不明。
仇人?
还不知道是谁。
“唉。”我叹了口气。
“别叹气。”他说。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“是吗?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“比我预想的好。”
“那你预想的啥样?”
“我以为你会哭。”他说。
“哭?”我笑了。“我才不哭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到了王府。
我下了马车。
突然,一个丫鬟跑过来。
“王妃!”她喊。“有您的信!”
“信?”
我接过信。
打开一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萧衍问。
“信上写。”我说。“我娘……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?”
“没说。”我说。“只写了三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小心她。”
“小心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信没署名。”
萧衍接过信,看了看。
“笔迹。”他说。“是女人的。”
“女人的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而且,是宫里出来的。”
“宫里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这墨,是御用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宫里?
谁给我写信?
“小心她。”
这个“她”,是谁?
皇后?
太后?
还是……我娘?
我有点懵。
“先回屋。”萧衍说。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但我知道。
今晚,我睡不着了。
因为,我赢了。
但没完全赢。
而且,好像,又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