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信。
“小心她。”
这三个字，笔迹娟秀，透着一股子冷。
“宫里出来的？”我问萧衍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。“御用墨，一般人用不起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皇后？太后？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。“你娘？”
“我娘？”我笑了。“她给我写信，让我小心她自己？”
“不是没可能。”他说。“你娘的身份，不简单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。“搞毛啊，这破事越来越乱。”
萧衍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你刚才说‘搞毛’。”他说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呃……”我愣了一下。“就是……方言。”
“方言？”
“对，方言。”我赶紧岔开。“现在重点是信，不是我的方言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我说。“查这信是谁送的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丫鬟。”我说。“送信的丫鬟，肯定知道点什么。”
“她要是不知道呢？”
“那就审。”我说。“审到她知道为止。”
萧衍看着我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“变什么了？”
“以前你不会这么狠。”
“以前？”我笑了。“以前我是装傻。现在，我不想装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爹死了。”我说。“我娘失踪了。还有人想杀我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妈的，谁惹我，我弄谁。”
萧衍愣了愣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你身体不好，别折腾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没事个屁。”我说。“你昨天还咳血。”
“咳血是小事。”
“小事？”我瞪他。“你死了，我怎么办？”
他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这话……好像说漏了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我赶紧解释。“你死了，我就没靠山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我知道。”
但我知道，他不知道。
因为，我自己都不知道，我为什么要说那句话。
算了。
不想了。
现在，重点是查信。
我走出屋子。
丫鬟还在门口等着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奴婢小翠。”
“信谁给你的？”
“一个老妇人。”
“老妇人？长什么样？”
“穿灰色衣裳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有颗痣。”
“痣？在哪？”
“左眼角。”
左眼角？
我愣了。
我姨，左眼角就有颗痣。
难道是她？
“她说什么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她说，让您务必小心。”
“小心什么？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她还说……”丫鬟犹豫了一下。“她说，王妃的娘，不是好人。”
什么？
我娘不是好人？
“她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了。”丫鬟说。“她说完就走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姨，说我娘不是好人？
这怎么可能？
但如果是真的……
那“小心她”的“她”，就是我娘？
不是吧。
我有点懵。
“怎么了？”萧衍走出来。
“丫鬟说。”我告诉他。“送信的人，是我姨。”
“你姨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她说，我娘不是好人。”
萧衍沉默了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我娘……我从来没见过她。”
“那你信谁？”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真的，不知道。
这个世界，谁都可以信？
谁都不能信。
我姨？她可能是假的。
我娘？她可能是坏人。
萧衍？他也有秘密。
我只有我自己。
“先回去。”萧衍说。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但我没动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我……”我说。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别太晚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夜风很冷。
我抬头看月亮。
月亮很圆。
但我的心，很乱。
突然，身后有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没人回答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出来！”我喊。
还是没人。
我转身想跑。
但来不及了。
一只手，捂住了我的嘴。
“别喊。”一个声音说。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个声音……
是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