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轮车冲出去的时候，那女的差点被甩下去。
沈默一只手抓着车把，一只手拽住她胳膊。
“坐稳了！”
身后那东西追了几步，停了。
不是追不上，是它拐了个弯，朝另一个方向跑了。
沈默松了口气，但没减速。
李婶在后头喊：“小沈！你疯了？拉个丧尸上车！”
“她没变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咬一口就完了！”
那女的缩在车厢里，哆嗦着说：“我真没变……我被咬了三天了……”
沈默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林……林瑶。”
“你是药店的？”
“嗯，我是药剂师。”
三轮车拐进一条小巷，停在一栋二层楼前。
沈默跳下车，把林瑶拉下来。
“先进屋。”
李婶跟在后头，嘴里还在嘀咕：“不是吧，你逗我呢？带个丧尸回来。”
沈默没理她，推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，窗户都封了。
林瑶坐在椅子上，还在发抖。
沈默给她倒了杯水。
“你说你被咬了三天？”
“嗯。”
“伤口呢？”
林瑶撩起袖子。
胳膊上有个牙印，已经结痂了。
周围没有发黑，也没有腐烂。
沈默凑近看了看。
“妈的，真有你的，这都没事。”
李婶凑过来：“她是不是有抗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至少说明，不是所有人都会变。”
林瑶喝了口水，缓过来一点。
“我那天在药店值班，突然冲进来几个丧尸……我躲进仓库，被咬了。但一直没发烧，也没变。”
“你见过其他这样的人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这可能是好事，也可能是坏事。
好事是，也许能找到免疫的方法。
坏事是，如果被人知道了，林瑶就成了活靶子。
“你先待在这儿。”沈默说，“等天黑了我再去弄点吃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瑶眼睛红了。
沈默转身去厨房，翻出几包方便面。
李婶跟进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真信她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沈默说，“现在这世道，多个帮手总比多个敌人强。”
“可她要是突然变了呢？”
“那就砍了。”
沈默说得轻描淡写。
李婶没再说话。
面煮好了，三个人围着桌子吃。
林瑶吃得很慢，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沈默吃得很快，脑子里在盘算。
镇上肯定还有别的幸存者。
但丧尸越来越多，变异兽也开始出现。
光靠三轮车跑，不是长久之计。
“李婶，你家那口子呢？”
“老王去镇上进货了，还没回来。”李婶声音有点抖。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找。”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很轻，很有节奏。
三下。
沈默站起身，拿起消防斧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敲门声又响了。
这次重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