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进屋收拾东西。
沈默站在院子里，心跳还没缓过来。
突然，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
是好多双脚，拖在地上，沙沙的。
沈默头皮一炸。
他冲到门边，从门缝往外看。
街上，七八个丧尸正往这边走。
其中一个，穿着老刘家儿子的校服。
半边脸没了，白花花的骨头露在外面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沈默低声骂了一句。
他回头喊：“李婶！快点！”
李婶拎着个蛇皮袋出来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“来了来了！”
沈默接过袋子，扔上三轮车。
“上车！”
李婶腿脚不利索，爬了半天才上去。
沈默已经发动了车。
但来不及了。
丧尸堵住了巷口。
三米宽的巷子，两头都被堵住了。
沈默咬着牙，看了眼后视镜。
后面也有两个，正摇摇晃晃地走过来。
“小沈，咋整？”
李婶的声音在抖。
沈默没说话。
他跳下车，从车斗里抽出一根钢管。
那是他平时卸货用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就这玩意儿？”
李婶瞪大了眼。
“总比没有强。”
沈默握紧钢管，手心全是汗。
第一个丧尸扑过来了。
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睡衣，肚子破了个洞，肠子拖在地上。
沈默抡起钢管，砸在它脑袋上。
“砰！”
丧尸晃了晃，没倒。
再来一下。
“砰！”
这回倒了。
但第二个已经冲到跟前。
是那个学生丧尸。
它张嘴就咬，沈默往后一退，钢管横着扫过去。
打在脖子上，骨头咔嚓一声。
丧尸歪着脑袋，还在往前爬。
沈默一脚踹开它。
“李婶！你车上有啥能用的没？”
李婶翻了翻蛇皮袋。
“有把菜刀！”
“扔过来！”
菜刀飞过来，沈默接住。
刀把上还带着李婶家的葱花味儿。
他左手钢管，右手菜刀。
第三个丧尸冲上来，他一刀砍在脑门上。
刀卡住了。
沈默使劲拔，没拔动。
丧尸的手已经抓到他胳膊上。
“操！”
沈默一脚把它蹬开，钢管补了一记。
巷子里的丧尸，还剩三个。
沈默喘着粗气，胳膊上被抓出几道血印。
他看了看伤口。
没破皮。
还好。
“小沈，你流血了！”
李婶喊。
“没事，皮外伤。”
沈默擦了一把汗，重新上车。
三轮车冲出院门，从丧尸旁边擦过去。
有一个伸手抓车斗，李婶拿蛇皮袋砸它。
“滚开！”
冲出巷子，上了大路。
沈默松了口气。
但他没放松。
镇上肯定还有更多丧尸。
他得赶紧回店里。
三轮车在空荡荡的街上跑着。
路过一家五金店，门开着。
沈默停了车。
“你干嘛？”
李婶问。
“弄点趁手的家伙。”
沈默跳下车，跑进店里。
货架上还有几把消防斧。
他拿了两把，又抓了一把撬棍。
出来时，看见对面药店门口，有个人影。
是个女的，穿着白大褂，蹲在地上。
“喂！”
沈默喊了一声。
那人抬起头。
脸色惨白，眼睛发红。
嘴角全是血。
丧尸。
沈默举起消防斧。
但那丧尸没动。
它只是看着他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然后，它开口了。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沈默愣住了。
会说话的丧尸？
他握紧斧头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是人？”
那女的点了点头。
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“我……被咬了……但没变……”
李婶在后面喊：“小沈！别过去！”
沈默没动。
他看着那个女的。
她的眼睛，确实不像丧尸那样空洞。
但谁能保证？
他犹豫了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声咆哮。
不是人声。
是某种野兽的吼叫。
地面在震动。
沈默回头，看见街那头，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靠近。
有两米多高，浑身长满黑毛。
变异兽。
“上车！”
沈默冲那女的喊。
女的挣扎着站起来，跌跌撞撞地跑过来。
沈默拉她上车。
三轮车猛地加速。
身后，咆哮声越来越近。